这天,陆绎正在批示公文,公子虔之女赢华求见。

参见新君!
陆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正值豆蔻年华,举止神态还透着稚气。
快请起!小妹可是公伯长女赢华?


正是!
公伯他……还好吗?


父亲他……时常跟我提起大哥你,大哥,父亲他很想见你……
公伯他肯见我?他不恨我吗?


父亲得知你被流放,甚是挂念。都是一家人,还谈什么恨不恨?
赢驷,无颜面见公伯啊!


大哥,你快去吧,小妹此番,就是父亲让我来请大哥的。
好,请小妹禀告公伯,赢驷明日便登门拜访!

第二天,陆绎乘马车来到郊外公子虔的住处。
此处杂草丛生,荒凉的杂草中,立着几间极为简陋的茅屋。
见陆绎到来,一直在公子虔身边伺候的家老激动万分地上前迎接:

参见新君!
老人家快请起!


君上,您可算来了!
家老一边抹泪一边打开院子的大门。陆绎走进院子,只见公子虔披头散发,此时正端坐在一间茅草亭子里,背对着大门方向。
公伯,是你吗?赢驷来看你了!

公子虔慢慢转过身,上前搀起跪在地上的陆绎。
陆绎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近乎邋遢的男人,穿着破旧的黑色长袍,戴着铜制面具,怎么也联想不到这就是曾经威风八面的上将军公子虔。
赢驷愧对公伯啊!


君上,切莫再说傻话。

赢虔参见新君!
陆绎连忙扶起公子虔,叔侄二人久别重逢,喜极而泣。
公伯,赢驷害苦你了!


害苦我的是那卫鞅!
公伯还放不下吗?


放下?当初要不是我力挺卫鞅变法,秦国新法能有今天?他卫鞅能有今天?
如今赢驷刚刚登基,朝野人心动荡,尚不稳定,赢驷在此恭请公伯回朝助我一臂之力!


哦?你有何疑惑?
如今卫鞅身为大良造,变法深得民心,举国上下,百姓只认他卫鞅。赢驷名为国君,但却处处受他牵制,连一个小小的决策都做不了主啊!


既是如此,君上可有决心拆去那栋梁?
栋梁一倒,恐国将倾覆啊!


拆去栋梁,国亦固若金汤。
公伯有何良策?


如今朝野上下有两股势力,一是卫鞅,一是甘龙,此二人必定水火不容。君上何不借甘龙之力,除去卫鞅?
看来公子虔和自己想到了一处,陆绎听罢,心喜之。再三请求公子虔回朝,于是,公子虔再次出任上将军。
接下来的事,想必卫鞅早已料到,只是他身负秦孝公之遗命,助新君维护新法,壮大秦国,所以只得接受残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