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他们下了矿山,张南音也不在意,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看看书,逛逛街,偶尔去找丫头聊聊天。
这让奉命盯着张南音的几个人扶有些疑惑。
他们不知道佛爷为什么会让他们盯着夫人。
但几天盯下来夫人很正常啊,别说书房密室了,连个边儿都不沾。
而且夫人人那么好的,以前在军营里还常常给他们治伤。怎么可能会是细作呢。
但其实张南音早就知道她被盯着,如今的张启山早不是那个初入长沙城的愣头小子了。若不是足够理智和头脑,他也不能挤掉上一任布防官成为新布防官,还成了长沙九门之首。
而且那些老家伙要她带回来的东西,就是三年前她也没见过,怎么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放在密室书房呢。
所以她并不打算打草惊蛇,而是继续过自己的摆烂生活。
毕竟老头们又没交代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要带回那东西。
她可以慢慢来……
当然她也以为自己会这样过几天好日子的,直到这天她和丫头回到红府,看到正厅里那个昏迷不醒的人。
丫头佛爷这是怎么了????
张南音丫头姐,你先回去,没事儿这里有我们呢。
丫头好……
丫头明白这里她不能多待,连忙让小莲带着自己回了房间。
张南音这才快步走过去,帮着二月红握住了张启山的手。
看着二月红将他指甲里的头发一缕一缕扒出来,她就在身后紧紧抱着疼到昏厥的张启山。
最后带着他回了张府。
夜色降临,张府的卧室里,张南音给他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冷汗。
张副官夫人~要不,我来吧。
张南音你要照顾他一晚上???那军部的事儿怎么办??
张南音明天他醒了你怎么交代???
张副官我……
张南音张日山,你是怕我趁他昏迷一刀杀了他吗???
张副官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副官我这就去处理军务,您好好照顾佛爷~
说罢张副官头也不回的就跑,活像身后有什么鬼在追一样。
屋内,张启山的体温逐渐攀升,他胸口的纹身在睡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仿佛蕴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秘密。
张南音穷奇~
张南音张瑞桐那个老家伙,对你和你父亲还真挺好的,就算死了也不忘记让你们逃命。
张南音但你们的命逃了就逃了,干嘛非要拿走属于张家的东西呢。
张启山已经陷入昏迷,自然无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况且张南音其实也不需要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有些事情,她必须要来做的。
翌日清晨,张启山从昏沉中苏醒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右手传来的温热触感。
他缓缓睁开眼,晨光透过纱帐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视线下移,只见自己的右手被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紧紧包裹
张南音不知何时伏在了床沿,此刻正以极其别扭的姿势枕着自己的手臂浅眠。
她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松散开来,几缕青丝垂落在他的被褥上。
她的手握得很紧,指节都泛着白,仿佛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似的。张启山甚至能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细微颤抖,与平日里那个锋芒毕露的张南音判若两人。
晨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药香。他这才注意到床头的矮几上还放着半碗已经凉透的药汤,碗边残留着几道指痕,想来是她守了一夜。
张启山正欲抽回手,却见张南音睫毛轻颤,倏地睁开了眼。
她醒得极快,眼中睡意还未散尽,身体却已本能地绷紧。待看清眼前人时,那双杏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随即又恢复成往日的清明。
张南音醒了???
她嗓音微哑,却仍带着惯常的锋利,只是尾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握着的手下意识收紧,又像被烫到般突然松开。
张启山嗯,你守了我一夜????
张南音不然呢???你以为我有什么怪癖,喜欢在别人床边睡觉
张启山为什么???
张南音你死了,我连最后的安身之地都没了。
张启山放心,我命大,不会死的。
张南音希望你的命一直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