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原创女主  无特指请勿上升真人     

棋

碉堡了

她听完这番话,指尖在裙面上抠出一道浅浅的褶,那褶皱在布料上留下一条细细的印子,随她松手之后又慢慢弹回去。她抬起头,看向案后那人,那副面具在厅里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沉的银色,把他整张脸都藏在一片模糊的阴影里。她在心里把方才那番话过了一遍,把每一个字都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此刻没有选择。她要么答应,要么死。

可她还不想死。她还有太多事没弄清楚。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具身体里醒过来,还不知道那些人为何要杀她,还不知道谢先生究竟在这一切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谢泠

"民女愿意。"她开口,声音比方才稳了些,只是依旧带着一点哑,"只是民女有一个条件。"

谢泠

案后那人听见这话,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那动作极轻,轻到几乎看不见,可她还是捕捉到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案上,指尖交叠,隔着面具看着她。厅里的光线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长地投在地上,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说。"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带着一点金属的回音。

谢泠

"民女要知道,先生究竟要民女做什么。"她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民女不想稀里糊涂地把命送出去。"

谢泠

案后那人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在厅里压得极重,重到几乎能听见空气在流动。他终于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低到几乎只是在对她一个人说,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淡的疲倦,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她听不太清楚。

"我要你成为这宫里的皇后。"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她盯着他,盯着那副面具,盯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声音里多了一点颤,那颤意压得很深,可还是从字缝里漏了出来。

谢泠

"先生,您在说什么,我不是很听得懂"

谢泠

"我说,我要你成为这宫里的皇后。"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宫里刚换了天,新帝年幼,需要一个皇后来稳住局面。你便是那个人。"

她手背上一根根从皮肤下顶出来,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青色,感觉有些胜任不了。她把这些念头在心里过了一遍,最后抬起头,看向他,目光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恐惧,也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极端的清醒。

谢泠

"先生,民女何德何能,能当这宫里的皇后。"

谢泠

"你有。"他说,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你的出身干净,你的相貌周全,你的性子沉稳。最重要的是,你欠我一条命。一个欠我命的人,不会背叛我。"

她听着这话,手上的力气又松了一些。她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在裙面上摊开,五指分得很开,指尖微微发颤。她把这只手重新握成拳,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才重新抬起头。

谢泠

"若是民女做不到呢。"

谢泠

"那你便死。"他说,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温度,"你若做不到,我便让你死。不是现在死,是在你上位之前死。到那时,你会死得很难看,难看到连你自己都不想看。"

她抬起头,看向他,目光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极端的清醒。那种清醒让她在这一刻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只留下一副空壳子,一副能和他讨价还价的空壳子。她在心里把方才那番话过了一遍,把每一个字都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此刻没有退路。她要么答应,要么死。然,她还不想死。

谢泠

"明白了。"她说,声音比方才稳了许多,"民女会听先生的。"

谢泠

案后那人点头,没有说话。他伸手,把案上那卷文书拿起来,递给她。那卷文书很厚,用深色的绸缎包着,绸缎上绣着几朵暗色的花,花瓣的纹路已经有些模糊,看上去是件旧物。他把文书放到她面前的案上,手指在文书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是宫里各处的名册。你拿回去,好好看。三日之内,我要你把里面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记住。"

她伸手,把那卷文书拿起来,抱在怀里。文书很厚,压在手里沉甸甸的,那重量透过布料传到她胸口,压得她胸口发闷。她抬起头,看向他,目光里多了一点探究。

谢泠

"先生,还有一个问题。"

谢泠

"说。"

谢泠

"先生为何要戴面具。"

谢泠

案后那人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盯着她,隔着面具,她依旧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看见他的唇线在那一刻绷得更紧,紧到几乎成了一条直线。那条线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冷硬得像一把刀。

"因为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的脸。"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只需记住,我是谢危,是你的先生,也是你的主子。别的,你不需要知道。"

她点头,没有再问。她站起身,抱着那卷文书,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身来,看向案后那人。那人依旧坐在那里,背对着她,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在木头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叩得极有章法。

谢泠

"先生,民女先行告退。"

谢泠

案后那人点头,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隔着面具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背影上,一直看着她推门出去,直到门在她身后合上,那目光才慢慢收回来,落在案上那只空了的笔架上。他盯着那只笔架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雪水又滴了好几滴,最后才伸手,把笔架拿起来,放到手里掂了掂。那笔架是竹制的,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可他握在手里的时候,却觉得那重量沉得像一块石头。

他把笔架放回去,重新拿起案上那支狼毫,笔尖在砚台上蘸了蘸,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那几个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落得极稳,稳到纸面上没有一丝墨迹的晕散。他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搁在架上,低头看着纸上那几个字。那几个字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墨色,墨色在纸面上晕开,晕成一小片淡青色的影子。

纸上写着:谢泠,皇后。

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久到那墨迹已经干了,最后才伸手,把纸折起来,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袖中。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头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吹得厅里的帐幔晃了一下,晃得极轻,可那轻微的晃动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刺眼。他站在窗边,看着外头那片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声音极低,低到几乎只是在自言自语。

谢危
谢危

"母亲,我好像…找到她了。"

他说完这话,才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坐下的时候,他伸手,把脸上那副面具摘下来,放到案上。面具在案上躺着,那两个孔洞朝着天花板,空空荡荡的,什么也照不见。他伸手,按了按眉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面具勒出来的,按上去有点疼。他把手放下,重新拿起那支狼毫,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这一次他写得很快,快到笔尖在纸上几乎没有停顿,一气呵成。他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扔在案上,低头看着纸上那几个字。那几个字写得极草,草到几乎看不清楚,可他还是能认出来,那几个字是:薛定非,已死。

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久到那墨迹已经干透,最后才伸手,把纸揉成一团,扔进案下那只废纸篓里。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拿起案上那副面具,戴回脸上。面具重新遮住他的脸,把他的眼睛藏在那两个孔洞后面,把他的下颌露在外面。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推开门,走了出去。

---

你走出那间厅,重新站在院子里。外头的天色已经亮了一些,雪停了,只剩檐角挂着的冰凌在晨光里一滴一滴往下滴水,滴得极有章法,一滴接一滴,像在数着时间。陆姑姑还站在院门外,看见她出来,迎上前两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怀里那卷文书上。

"小主,回去吧。"

她点头,跟在陆姑姑身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半路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卷文书,文书的封面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四个字:宫中名册。她把这四个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最后把文书抱得更紧,紧到指节发白,紧到那卷文书在她怀里压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她在心里把方才那番话又过了一遍。谢危。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可她听过谢先生。她记得那个温和的声音,记得那双修长的手,记得那间书房里檀香与墨气混在一起的味道。可眼前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此刻活在一个陌生的躯壳里,被一个陌生的人握着命,走在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路上。

她们穿过那条窄巷,拐过三道门,最后在偏殿门外停下。陆姑姑推开门,让她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把门在身后掩上。偏殿里还是昨日那副模样,榻上那床锦褥还摊着,案上那只瓷壶还倒扣在那里,只是窗外的光线比昨日亮了一些,照得屋里那些旧物件都泛着一层淡淡的暖色。

"小主,您先歇着。"陆姑姑说,"奴婢去给您打些热水来,您先洗把脸。"

她点头,没有说话。她走到榻边,把怀里那卷文书放到榻上,自己在榻边坐下。坐下的时候腰带又勒得紧了一些,勒得她肋骨那里隐隐作疼,可她没有去解,只是盯着榻上那卷文书看。那卷文书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那光泽带着一点旧,旧得像一件被人翻过很多遍的东西。

她伸手,把文书拿起来,解开外面那层绸缎,把里面那卷纸展开。纸很厚,展开的时候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声响在屋里回荡,听上去格外清晰。她低头看着纸上的字,那些字写得极工整,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像是专门给她看的。

纸上第一页写着:皇后,姜氏,已伏诛。

她的手在那一刻顿住。她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很久,才慢慢往下翻。第二页写着:贵妃,姜氏,已故。第三页写着:淑妃,王氏,已故。第四页写着:德妃,赵氏,已故。她一页一页往下翻,每一页都写着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两个字:已故。

她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只写着一个名字:谢泠,待定。

她盯着这个名字,盯了很久。那个名字在纸上躺着,躺得极安静,可那安静里却带着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压得她胸口发闷。她把纸重新卷起来,用绸缎包好,放到榻上,自己在榻边坐着,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发呆。

她在想,自己为何会在这具身体里醒过来。她在想,那些人为何要杀她。她在想,谢先生为何要让她成为皇后。她想了很久,想到头疼,最后还是没想明白。她只知道,自己此刻活在一个陌生的躯壳里,被一个陌生的人握着命,走在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路上。而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叫"皇后"的位子。

她不知道那个位子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那个位子上曾经坐过很多人,而那些人现在都死了。她会是下一个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此刻没有选择。她要么坐上那个位子,要么早死晚死都是前头无路后有死路

门外传来脚步声,陆姑姑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把水盆放到案上,从袖中掏出一条干净的帕子,浸在水里,拧干,递给她。

"小主,先洗把脸吧。"

她接过帕子,在脸上抹了一把,那热气扑到脸上,烫得她眼睛发酸。她把帕子放回水盆里,重新拧干,又抹了一把,这一次她没有那么用力,只是轻轻地在脸上抹,抹得极慢,慢到每一寸皮肤都被那热气熏透。她把帕子放回水盆里,抬起头,看向陆姑姑。

谢泠

"姑姑,我能问您一件事么。"

谢泠

"小主请说。"

谢泠

"前殿那位皇后娘娘,是怎么死的。"

谢泠

陆姑姑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端起那盆水,走到窗边,把水倒进窗外那只水缸里,做完这一切,才转过身来,看向她。那张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可她的目光在这一刻却变得有些复杂,那复杂里带着一点怜悯,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她看不太清楚。

"小主,这事您不该问。"陆姑姑说,"宫里的规矩,死了的人,就别再提了。"

谢泠

"可我想知道。"她说,"我若是要坐上那个位子,我便要知道,那个位子上的人是怎么死的。"

谢泠

陆姑姑听见这话,沉默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您既然想知道,奴婢便与您说。"她走到榻边,在矮凳上坐下,"前殿那位皇后娘娘,姓姜,是先帝的原配。先帝在位的时候,她是宫里最尊贵的人。可先帝驾崩之后,新帝登基,她便成了碍眼的人。新帝年幼,朝中大臣都在争权,有人想借她的名义号令天下,有人想除掉她以绝后患。最后,她选择了自刎。"

谢泠

"为何。"

谢泠

"因为她不想成为别人手里的筹码。"陆姑姑说,"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活着,便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与其被人拿着这把刀去伤人,不如自己把刀折了。"

她听完这话,沉默了很久。她在心里把陆姑姑方才那番话过了一遍,把每一个字都过了一遍,最后抬起头,看向陆姑姑。

谢泠

"那我呢。"她问,"我若是坐上那个位子,我会不会也成为别人手里的筹码。"

谢泠

陆姑姑听见这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慢慢开口。

"小主,这世上没有人不是别人手里的筹码。"她说,"区别只在于,您是想做一颗能保命的筹码,还是想做一颗能保命又能翻盘的筹码。"

她听完这话,没有再问。她只是盯着陆姑姑的脸,盯了很久,才慢慢点头。

谢泠

"我知晓了。"

谢泠

陆姑姑站起身,把那盆空水盆拿起来,走到门边。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身来,看向她。

"小主,您好好歇着。明日一早,谢大人会再来见您。您这三日,便把那卷名册好好看看。"

她点头,没有说话。

陆姑姑推门出去,把门在身后掩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她坐在榻上,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盯了很久,才重新拿起榻上那卷文书,解开绸缎,把纸展开。她低头看着纸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往下看,看得极慢,慢到每一个名字都在她脑子里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

她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那一页上写着:谢泠,待定。

她盯着这个名字,盯了很久,才伸手,从案上拿起那支笔,在"待定"两个字后面,写下两个字:不死。

她写完这两个字,把笔放回去,重新把纸卷起来,用绸缎包好,放到榻上。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头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吹得她脸上那层热气散了大半,只余一点淡淡的暖意压在皮肤上。她站在窗边,看着外头那片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声音极低,低到几乎只是在自言自语。

谢泠

"我不会死的。我还要活着,活着看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泠

她说完这话,才转过身,走回榻边,重新坐下。坐下的时候,她伸手,把榻上那卷文书拿起来,抱在怀里,抱得很紧,紧到那卷文书在她怀里压出一道深深的印子。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卷文书,看了很久,最后才慢慢闭上眼,把头靠在榻头的柱子上。

窗外的雪水又滴了几滴,滴得极有章法,一滴接一滴,像在数着时间。

---

三日之后,卯时初刻,陆姑姑又来了。这一次她带来的不是衣裳,而是一只小小的妆匣。那妆匣是红木的,打着金色的铜扣,看上去极精致。她把妆匣放到案上,打开盖子,从里头拿出几样东西:一盒胭脂,一盒香粉,还有几支簪子。她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摆在案上,摆得极整齐,整齐到每一样东西之间的距离都一模一样。

"小主,今儿个要进宫面圣。"她说,"您先梳洗打扮一番,奴婢替您梳个发髻。"

坐在榻上,盯着案上那些东西看。那些东西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那光泽带着一点俗,俗得像市井里卖的脂粉,不是宫里该有的东西。她伸手,把那盒胭脂拿起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那团红色的膏体。那膏体的颜色极艳,艳得像血,她盯着那团红色看了很久,才把盖子合上,放回案上。

谢泠

"姑姑,我不需要这些。"她说。

谢泠

陆姑姑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她,目光里多了一点意外。

"小主,今儿个是要面圣,您总得打扮打扮。"

谢泠

"我不需要。"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坚定了些,"我若是要坐上那个位子,便不能靠这些东西。"她不想靠美貌也不想靠打扮而是靠她这个人,这是她骨子里带出来的倔强

谢泠

陆姑姑听见这话,沉默了片刻,最后点点头。

"也罢,小主既然不愿,奴婢便不勉强。"她把案上那些东西重新收进妆匣里,盖上盖子,提起来放到一旁,"只是头发总得梳一梳,您这头发散了三日,再不梳,怕是要打结了。"

她点头,没有说话。她坐在榻边,让陆姑姑站在她身后,用梳子把她的头发一缕一缕梳顺。那梳子的齿很细,梳过头发的时候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那声响在屋里回荡,听上去格外清晰。陆姑姑梳得很慢,每梳一缕都要梳好几遍,梳到最后,她的头发顺得像一匹绸缎,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陆姑姑把她的头发梳好,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素色的簪子固定。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小主,您这样便好。"她说,"不施粉黛,倒也干净。"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那副模样,只是头发整齐了一些,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才转过身,看向陆姑姑。

谢泠

"姑姑,我们走吧。"你心里想的却是,既成为了这个人,就得后面再查查自己到底怎么死的,不仅枉死还落得个死不瞑目,难以安息

谢泠

陆姑姑点头,带着她往外走。她们穿过偏殿的廊下,拐过那条窄巷,最后在一座高大的宫门前停下。那宫门是朱红色的,门上钉着铜钉,每一颗铜钉都打磨得极亮,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刺眼的光。门前站着两排宿卫,都穿着黑色的甲胄,腰间佩着刀,站得笔直,像两排木桩子。

陆姑姑在门前站定,转身看向她。

"小主,从这里进去,便是前殿了。"她说,"奴婢只能送您到这里,您自己进去便是。进去之后,会有人带您去见圣上。"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那道门槛。门里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立着高大的廊柱,廊柱上雕着龙纹,雕得极精细,每一片鳞甲都清清楚楚。她沿着甬道往里走,走到尽头,看见一座高大的殿宇立在那里,殿顶铺着琉璃瓦,在晨光里泛着一层金黄色的光。

殿门口站着一个太监,穿着深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绦带。他看见她走过来,迎上前两步,躬身行礼。

"小主,请随奴才来。"

她跟在那太监身后,走进殿里。殿里极大,大到她一眼看不到尽头。殿中央摆着一张龙椅,龙椅上坐着一个孩子,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上戴着冕旒,小小的身子在那身龙袍里显得格外单薄。他坐在那里,两只小手搭在扶手上,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盯着她看,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又带着一点茫然。

龙椅下站着几个大臣,都穿着朝服,腰间佩着玉带,站得笔直。她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礼。

谢泠

"民女谢泠,叩见圣上。"

谢泠

龙椅上那孩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声音极稚嫩,稚嫩得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你就是谢泠?"

谢泠

"回圣上,正是民女。"

谢泠

"谢先生说,你要做朕的皇后。"

是啊,我还要做大做强(手动滑稽⨀_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