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王爷掌中宝 12

暮色浸染靖王府，落日余晖将院落里的梅枝拉出长长的影子。

秦风领了密令悄然退下，西院又恢复了静谧。段书羽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沿，神色淡淡的，外人很难看出他心底翻涌的筹谋。

九卿安静立在一旁，没有追问朝堂谋划，只是拿起薄毯，轻轻搭在他的肩头。

“黄昏风凉，小心寒气入体。”

柔软的布料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暖意顺着肩头蔓延开来。段书羽侧过头望向她，漆黑的眼眸里褪去了方才的冷厉，只剩浅浅柔和。

“旁人都惧怕朝堂风波，唯独你一点也不忧心。”

九卿弯起唇角，目光澄澈：“忧患无用，兵来将挡。我唯一担心的，是王爷为追查旧事过度劳神，牵动旧伤。恩怨要了结，但不必透支自己。”

这番冷静通透的话语落在段书羽耳中，心中越发笃定。

世人靠近他，或是觊觎权势，或是同情落魄，只有九卿，所求从不是依附荣光，只盼他平安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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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闲谈间，门外管家匆匆前来禀报，神色拘谨：“王爷，太子府派人送来礼品，说听闻王爷近日气色好转，特来探望，使者已经等候在前厅。”

此话一出，院中气氛骤然一沉。

太子赵景琰一向忌惮段书羽，往日从无半分慰问，如今突然派人登门，绝非真心关切，多半是假意示好，实则刺探虚实。

秦风恰好折返，眉头紧锁：“王爷，太子居心叵测，万万不可见！”

段书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讽。

“躲，反而显得我心虚消沉。既然他想探底，那我便如他所愿。秦风，推我去前厅。九卿，随我一同过去。”

九卿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点头。太子派人窥探，若只有段书羽一人接待，一言一行皆会被放大揣测，她陪在一旁，反而可以不动声色缓和气氛，掩去锋芒。

前厅灯火次第点亮，雕梁古朴。

太子府的使者一身锦袍，姿态恭敬，眼底却藏着审视，见轮椅上的段书羽面色温润，不见往日阴郁暴戾，不由得暗暗诧异。

“殿下听闻靖王静养多日身体稍有起色，心中十分挂念，特备上好药材与绸缎，赠予王爷调养身体。”使者躬身呈上礼单，言语客套，“太子还托在下传话，昔日朝堂多有隔阂，如今希望放下嫌隙，守望相助。”

一番话说得宽宏仁厚，仿佛过往所有算计暗算从未发生。

段书羽指尖搭在膝头，神情倦怠淡然，一副看淡世事、无心朝堂纷争的模样，声音缓慢虚弱：“劳太子费心。本王身残体弱，常年困于王府，早已不问朝中诸事，往日是非，不愿再提。”

他刻意微微蹙眉，抬手按住大腿，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隐痛，装作寒毒隐隐发作的疲态，刻意示弱。

使者目光紧紧锁定他的神情，暗自记下，心中稍稍放松。看来外界传言王爷性情好转不假，可旧伤依旧缠身，身体孱弱，确实无力再起波澜。

这时，九卿上前半步，从容接过礼单，语气平和有礼：“多谢太子厚赐，我家王爷体弱，不宜久谈，使者一路奔波辛苦，还请早些回府复命。”

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刻意谄媚，也没有出言敌意，不动声色截断了使者继续打探的话头。

使者本还想旁敲侧击打听王府动静，被九卿巧妙阻拦，找不到继续试探的突破口，只能客套几句，躬身告辞离去。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前厅大门缓缓合上。

段书羽脸上疲惫虚弱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寒光乍现。

“假意示好，暗中窥探，赵景琰果然沉不住气了。他以为我伤病缠身、意志消沉，恰好，这正是我想要他产生的错觉。”

秦风躬身：“王爷，太子送来的药材，是否查验？”

“仔细彻查。”段书羽冷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谁也不能保证其中没有手脚。”

九卿轻轻开口：“太子现在越是放松警惕，后续行事便越容易露出破绽。我们只需继续蛰伏，收集证据，等待最佳时机。”

段书羽转头看向她，眸色缱绻：“有你在旁提点，我少走许多弯路。”

晚风穿过回廊，烛火轻轻摇曳，暗流依旧在暗处涌动，可只要二人并肩而立，再多诡计试探，皆可从容化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