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交织在方寸之间,暧昧的余温萦绕在空气里。
杜弘泽抵着她的额头,指尖依旧轻轻抵着她细腻的后颈,带着贪恋的温度。眼底褪去了所有世故与伪装,只剩下纯粹又滚烫的爱意,沉沉落在九卿脸上,缱绻得快要溢出来。
一室寂静,只有窗外晚风轻拂窗纱的细碎声响,温柔得抚平了这些年所有的坎坷与颠沛。
九卿微微喘息,长睫轻颤,缓缓睁开眼。清澈的眸底染上一层浅浅的水光,往日的清冷疏离尽数消融,只剩下被爱意浸润的柔软。
她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他从泥泞深渊里狼狈起身,看他蛰伏数年步步为营,看他褪去少年怯懦,长成如今沉稳内敛、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模样。
他的人生始于荒芜,偏偏因她而生暖,因她而圆满。
这么多年,是他步步奔赴,是他满心偏爱,是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赤诚,全都给了她。
良久,九卿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利落的下颌线,声线微哑,却格外清晰、笃定,打破了一室温柔的静谧。
“杜弘泽。”
“抽空,跟我回家。”
杜弘泽身体微僵。
抵着她额头的动作骤然停下,深邃的眼眸猛地收紧,眼底翻涌起巨大的错愕、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狂喜与忐忑。
他几乎是瞬间抬眸,瞳孔微震,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不敢听见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见家长。
这三个字,何其郑重。
意味着认可,意味着官宣,意味着她想将他纳入自己的余生,纳入自己的家人视野,意味着,她认定了他,是共度一生的人。
从始至终,外人都说,是他依附她,是他高攀不起。
连他自己曾经也无数次暗自卑微,一无所有的自己,不配站在光芒万丈的她身边,更不配踏入她的家门,奢求她的余生。
他从泥泞里被她捡起,做了她数年的金丝雀,靠着她的庇护站稳脚跟,闯出名堂。哪怕如今身价不菲、身居高位,在面对九卿时,心底依旧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自卑。
他从未敢主动提过半分见家长、定终身的话,生怕唐突了她,生怕自己终究不够格。
可现在,是九卿,先开口了。
是她,主动要带他回家,见她的家人。
【攻略进度 98】
杜弘泽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原本温柔缱绻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微颤:“……你说什么?”
九卿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看清了他藏在眼底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与忐忑,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微微抬眸,目光坦荡又认真,一字一句重复道:
“我说,带你回我家,见我的父母。”
“正式的。”
夜色温柔,灯光缱绻,她的眼神干净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敷衍。
杜弘泽所有的从容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他缓缓直起身,松开抵着她的额头,却反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克制又紧绷,指尖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看着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混着狂喜、忐忑、珍视与动容,层层交织,浓烈得让人动容。
“姐姐。”他嗓音沙哑得厉害,“你想好了?”
他一无所有最落魄的那几年,是她伸手托住他的人生,养他、护他、成全他、支撑他。
如今他功成名就,所有人都以为,是他站得够高,才得以与她并肩。
只有他自己清楚,从始至终,是她一直在往前走,一直在接纳不完美、曾经卑微渺小的他。
九卿轻轻颔首,眉眼温柔,语气从容笃定:“我很清楚。”
“以前没带你回去,是觉得太早。”1
双向奔赴的糖好甜啊
太早让他面对世俗的审视,太早让他背负旁人高攀的流言,太早用世俗的规矩,困住一直隐忍成长的他。
她想等,等他彻底站稳脚跟,等他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光芒,等他活成自己的万丈荣光。
现在,时机刚刚好。
“你不是依附我的金丝雀了。”九卿看着他眼底的暗流,轻声道,“你是杜弘泽,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短短两句话,彻底击碎了他心底残存数年的自卑与怯懦。
原来她都懂。
懂他所有的隐忍,懂他所有的拼命,懂他所有温柔示弱下的自尊与倔强。
杜弘泽心口骤然滚烫,滚烫得近乎发疼。
他俯身,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又用力,小心翼翼地将她箍进怀里,像是抱住了此生唯一的救赎与天光。
他将下颌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声音带着极致的动容与虔诚:“好。”
“我去。”
“不管是见家长、定名分、还是定终身,你要的,我全都依你。”
曾经的他,连光明都不敢奢求,只敢偷偷仰望站在云端的她。
如今,她愿意牵起他的手,带他见家人,认名分,定余生。
他何其有幸。
“会不会紧张?”九卿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轻声发问。
杜弘泽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缱绻,却无比坚定:“紧张。”
“比我第一次上台谈判、第一次签下亿级项目、第一次创业落地,都要紧张百倍千倍。”
商场博弈,他运筹帷幄、所向披靡,从无半分怯意。
可面对她的家人,面对她的余生,他满心忐忑。
他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长辈不够满意,怕辜负她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与认可。
“但我不怕。”
他收紧怀抱,字字赤诚:“因为是你带我去。”
“只要身边是你,我就有底气。”
晚风穿堂,暖灯绵长,屋内温情脉脉,消解了半生风霜。
数年之前,他在酒吧泥泞里遇见她,从此枯木逢春,绝境逢生。
数年之后,他身披荣光,被她明目张胆偏爱,被她郑重规划进余生里。
九卿抬手,轻轻回抱住他的腰,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恬淡的笑意:“别怕,我爸妈很好相处。”
“他们只看人品,不看家世过往。”
她从来不在意他寄人篱下的过往,不在意他一无所有的曾经,她的家人亦是如此。
她爱的,从来不是他如今的财富地位,是他赤诚专一的爱意,是他隐忍坚韧的性子,是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她的杜弘泽。
杜弘泽埋在她颈间,轻轻蹭了蹭,像寻得归宿的少年,褪去所有商场的凌厉腹黑,只剩全然的依赖与温柔。
“姐姐。”
“嗯?”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没有之一。
是她救他于深渊,予他岁岁安稳,赠他万家灯火,许他余生圆满。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温情绵长。
曾经人人嘲讽的笼中金丝雀,早已挣脱泥泞,长成能与她并肩而立的参天大树。
这一次,他将光明正大,随她归家,拜谒长辈,昭告世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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