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

曦臣兄他……
江澄,你来啦——


兄长尚未下落。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澄,你别急。


年初二,中午,我发现兄长不见了。

你们没找吗?

整个云深不知处都找过了。
江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你们说,兄长他会不会是去别的地方了?


有可能。

他去别的地方怎么能不说一声,总该通知一下含光君吧?
先回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嗯。

江宗主,回房休息吧。

好。
江澄,我带你去?


(闷闷地)不用。

我自己去就好了。
嗯行,你自己去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魏无羡一干人等早早起了床。
嘿,蓝湛!


起这么早?
害,这不兄长的事迫在眉睫嘛——


嗯。
嘿,江澄!


魏无羡!

江宗主。

含光君。

有消息吗?
魏无羡摇了摇头。

不是,这大过年的,他能跑哪去?
哎?蓝湛,说不定,他去祭拜故人去了?

蓝忘机面色一凛。

哪来的故……
金光瑶。


有可能。
走吧,兰陵金氏走一遭。


快走吧。
嘿,江澄,着急了?


去你的吧!

走吧,别吵了。
(对江澄)切!


滚!
兰陵金氏。

舅舅!

(施礼)含光君

(施礼)魏……
江澄一记眼刀飞过去,金凌马上改口。

大舅舅!
(笑)哎,乖外甥!

蓝忘机微微勾起嘴角。

阿凌,泽芜君来过吗?

泽芜君……

说话!别磨磨唧唧的!

来过。

来看我小叔叔……
……


……

……
一片寂静。

那他现在在哪?

估计……还在墓地……
走!去墓地。

四个人一起到了风荟山。此地这里灵力充沛,利于镇压邪祟。
果见山前跪着一人。
一袭白衣尽被露水浸湿。
看来是跪了一夜了。

泽芜君!
那人缓缓回过头。

江宗主。
蓝曦臣显然消瘦了许多,面色也不太好看。

兄长。
兄长。


泽芜君。
蓝忘机上前扶起蓝曦臣。
五人相对无言。
过了好久。

兄长,放下吧。
蓝曦臣苦笑一声。

我也想放下,可是,忘机,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就是你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堕入地狱,眼睁睁看着他永远地离开了你。

我……
蓝忘机看了看魏无羡。
我明白。


我却无能为力……

那人口口声声说要拉我陪葬,到头来却是他拼命将我推出火海……
蓝曦臣说着,流下两行清泪。

我也不能为他做什么,就只能每逢佳节,来陪陪他……
“再过不久,这口棺材就会被封进一口更大、更牢固的棺材,被钉上七十二颗桃木钉,打上九重禁制,深埋地下,立起警戒碑,镇压在某座山下。被封在里面的东西,也一定会永世不得超生。”
“蓝曦臣!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如你所言,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可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
想到这,蓝曦臣痛苦地闭上了眼,一阵头晕目眩涌上来。

哎,曦臣!
江澄上前扶起了因体力不支而昏厥的蓝曦臣。

快,金凌!
金凌赶紧过去,和江澄一起架着蓝曦臣,往房间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