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窗外响起了哗哗的雨声,睡梦中,然被这哗哗的响声惊醒了,看着窗外的雨丝一点点的洒入病房内,然迷迷糊糊的从床边站起身来走向窗户,轻轻地把玻璃窗关上了。
又下雨了,我都没带伞出来,但愿天明时不要下雨。然一边想着,一边重新靠回床边趴了下来。
望着靠在病床上睡熟的辰,然似乎又感觉自己睡不着了,她偷偷注视着辰的脸,欣赏着他精致的五官。
让我看看你的眉毛,辰的眉毛弯弯的长长的很好看,让她忍不住用手摸了又摸,手感很丝滑,好像摸着一只温顺的猫的后背,摸了一次还想让人还想摸第二次。
辰的额头上仍包扎着绷带,让她看了很是心疼,她小心翼翼的躲开绷带包扎着的地方抹掉他的额上汗水。
即使下雨,南方的天气也还是怪闷热的,总让人半夜睡不着,真是折磨人。然在心里埋怨着天气的炎热,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窗户被她关上了,病房门也是关着的,空气流通不了,就很是折磨人。
算了,反正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心静自然凉,自己静下心来,说不定就能凉快些了。如这般想,然又重新趴在床边睡下紧闭双眼,在脑海中淡淡的数起了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好像确实凉快了些,她就这样数着,渐渐的,她又重新来到了梦乡。
在梦里,她总是会见到这一幕: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田野的稻香中,她情不自禁地在稻田的金色浪花中奔跑,后面总有一个和她一样调皮的小男孩在追着她,和她一起在稻丛中玩捉迷藏,谁被抓到了就要在脸上抹泥巴;或是在泥洞里抓泥鳅;在鱼塘里捞鱼;在菜园里种胡萝卜;在果园的一棵树枝上揪下那最甜最大的果实,然后两个人一起分着吃,她总是吃最大的,留下较小的果子分给小男孩,但他从不介意。
她在集市买到好吃的时候,她会为特地为他留下一份,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塞给他。他在田庄里发现什么令人惊奇的事物时,他也会和她分享,或是把她带上一起去观看。虽然只有在每天晚上或是在周六日他们才会相见,但他们永远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后来他走了,他们只是偶尔在电话中相互联系,在之后整整三年期间,他们从未再见过一面。
再后来,她又遇见了他。
小男孩已经长大了,但他还像之前那样保护着、关心着我,就像以前他替她抓萤火虫、陪她看星星那样,他一直都没有变,他还是他,那个她最爱的他。
但是她变了,她不再希望他们仅仅是从前那样最好的朋友了。
每当在梦中再度看见他时,她沉睡的脸上总会出现一点点微笑,那是幸福的,还稍稍带着一点小甜蜜。
好想再一次和他回到小时候他们曾在一起的地方,重温一遍当时的美好。
然在睡梦中长吐一口气。
现在,应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