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师父找你！”一个大约五岁的孩子向牧初尘跑去，身上穿着一件小小的道服，淡青色的长衫上是一个复杂的八卦图。而孩子口中的二师兄牧初尘却是一身白衫，衣摆处有银丝勾勒祥云，乌发由一只木簪别起，单手夹着一张符，用朱砂描画。湖水般清澈的眼睛深邃地像有漩涡。

“师弟，当心脚下。”牧初尘淡然地坐在石凳上，幽幽开口。

“哎呦！”小孩一下子坐在地上，原本干净的道袍也染上灰尘，仿佛是从云端落下的仙人，有了烟火气。

“天悲谷……”牧初尘扶起跌倒的师弟，摇摇头，向师傅的禅房走去。

“阿牧，你已经快二十了，该自己出去闯闯了，为师也不打算再收徒了。”禅房里坐着一个老者，白须垂在胸前，与那孩子穿着一件相同的道袍，正在精心雕刻一柄木剑。

“师父，您是要，闭谷？”牧初尘双手后背，如一棵松树，站在老者身后。

“嗯，你出谷后，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大师姐，她性子鲁莽，容易闯祸，你要看着点啊。”大师姐，师父的独女，师娘难产去世后，就是两人相依为命，一直到师父捡回牧初尘。

牧初尘并没有想过找家人，可能是因为自小修道，对情感没有常人的敏感，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师父和师弟，其余的，他都不在乎。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师父要让他出谷，感受人情世故吧。

牧初尘握了握腰间的无妄骨尘笔，平静的冷淡，下意识的摩擦着笔身。他还是有一点期待的。

天悲谷，一个在江城边上的小山谷，谷口有一片山桃花，被师徒几人稍微挪动了几株，形成了一个闭隐的空间，保护着三个孩子的成长。而师父有“道界白泽”的外号，消息格外灵通，别看他没怎么出谷，但在江湖上，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力，同时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天悲阁”就是大师姐杜汐从师父手上接管的。

窥天机，悲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