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新一天的听学又开始了,魏无羡一早便和江厌离以及江澄来到兰室,只见蓝忘机早已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提笔写着什么

(蹦蹦跳跳来到蓝忘机身边)蓝湛,早啊!

(懒得看他一眼,想起昨晚那只让人印象深刻的鱼,就更不想理他,周围的温度也低了好几度)

(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便也不自讨没趣,转过身,回去找聂怀桑了)
不一会儿,蓝启仁负手走进兰室,第一天正式听学开始了

(刚认真了一天,就已经憋不住原形毕露了,侧过小脑袋,和聂怀桑兴致勃勃地交谈着)聂兄,我们来捉弄一下蓝老头,怎么样?(坏笑)

(有点怂)啊。。。怎么。。捉弄啊?。。。

(勾起嘴角)你瞧好吧!(拿起面前的纸和笔,飞速在上面涂涂画画了一番)

(好奇地伸头看了一眼)噗嗤!(立马笑了起来,却又不敢出声,只是像小狗喘气似的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完成之后,趁蓝启仁背过身去的时候,施了法,那张“画作”便贴到了蓝启仁的后背上,不是别的,正是一只乌龟)
众人抬头,见蓝启仁身后贴着那只活灵活现的小动物,不禁笑出了声

(不明所以)笑什么!不许喧哗!(还未发现,又转过身去)

(看蓝湛毫无反应,就施法让一个小纸人向蓝忘机飞去,只是被蓝忘机毫不留情地截下,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还不死心,又唤了一个小纸人飞去,这次还是被截住了,只是这次不是蓝湛,是蓝启仁)

(面无表情)魏婴!既然你已经不用听我讲了,那我就来考考你。你说,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直接肯定)不是!

(紧接着)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流畅)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穷追不舍)妖与怪极易混淆,你来区分!

(得意)好说,好比先生身后那棵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化成人形有了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它再修炼成精,即为怪!

(不愿放过)那我再问你,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这厢对答如流,其他人听着直觉得心跌宕起伏,大起大落。心存侥幸的只希望魏无羡能一直回答下去,千万别点到他们,而江厌离,江澄,聂怀桑和金子轩则在为魏无羡担忧

(挑刺)作为世家弟子,这些早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侩子手,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如何?
这次,魏无羡却没能立马答出,众人以为他犯了难,均有些坐立不安,有的甚至翻开了书,想从书上找答案

(强硬)都不许翻书,给我自己想!

(见他半天没动静)忘机,你来告诉他,如何!

(颔首示礼,淡声道)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满意,骄傲)一字不差!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都该像这般扎扎实实,若是因为在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骄傲自满,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意有所指)

(开口)先生,我有疑!

(懒得废话)讲!

(缓缓道来)虽说以度化为第一,但是度化往往都是不可得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是这执念易被化解那倒好说,但若是灭了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答道)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不灵则灭门。

(不赞同)暴殄天物嘛,其实我刚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我在想第四条路!

(冷冷地)哼,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第四条,你且说来!

(分析道)这侩子手横死,化作怨灵是必然的事,那既然他生前斩首百余人,那为何不掘这百余人的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恶灵相斗?

(猛然起身,盛怒)不知天高地厚!伏魔降妖,灭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辩解)先生,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加以利用,这怨气亦是,为何不能加以利用!

(强压怒火)那我再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会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如实回答)还尚未想到。

(怒不可遏)你若想到,仙门百家就容你不得了!你给我出去!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
一语成谶啊

(转而看向蓝忘机)忘机,你去看着他,不抄完一千遍不准离开!

(起身作揖)是。
在去藏书阁的路上,魏无羡偶遇见了一名身着烈阳袍的温氏弟子,仔细一瞧,似乎是拜师礼上那个傻憨憨的男子,只见他闭绝视觉,只凭双耳的听觉,就将远处流水落下的碎石一箭击碎,不由得赞叹道

(高声)好箭法!

(腼腆)魏公子!

(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温兄,你箭法如此厉害,怎么没有在清谈会上见过你啊?

(不好意思)公子过奖了,我叫温宁,字琼林,你叫我温宁就好!我。。。天资愚钝,登不了台面,还请公子多多指教!

(不在意)严重了,谈不上指教,我看你天赋异禀绝非常人可比,我们就一起相互切磋,互补长短!

(笑)嗯嗯!

(突然想起来)对了温宁,你怎么没去听学,反而在这里一个人练习箭法?

(声音小小的)我年纪尚浅,还没资格去听学,魏公子,你怎么也来此地了?(好奇)

(也不感到不好意思)这个嘛,实不相瞒,我刚刚被蓝老先生赶出来了。

(惊讶)啊?!

(转移话题)说来话长,先不说这个了!我刚刚看你射箭,力道虽足但身形却差了一些,不如这样,我来给你调整调整!
接下来,魏无羡就想着江枫眠小时候教自己射箭的情景,有样学样地手把手教导温宁,只是温情这时候突然出现,唤了温宁一声,惊得温宁手一松,箭离弦,直直地朝温情射去

(担心)姐姐!

(挥出一张符咒,打偏了箭的方向)
后来在温情的质问下,温宁解释了和魏无羡相识的经过,魏无羡试探了温情一番后,被恰巧赶来的蓝忘机揪着领子拎到藏书阁领罚去了

(受不了空气的寂静,想搞点事情,凑到蓝忘机身边)机兄啊!

(岿然不动)

(不依不饶)蓝忘机!

(置若罔闻)

(得寸进尺)蓝湛!

(终于有了反应,停笔,抬眼冷冷地看他一眼)

(本能地往后一躲)你别这样看着我,咱们都认识那么久了,叫个名字怎么了!

(懒得理他,又继续默着家规)

(疑惑不解)不是,我究竟哪里惹到你了,小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感觉你那么讨厌我呢?

(赏他一眼)吵。

(被噎住,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吧,我不说话了。。。
魏无羡是谁,怎么可能就此乖乖地改了性子,后来又在变着法地捉弄蓝忘机,直到把他的书换成了某某图,气得蓝忘机丢了雅正,才一溜烟地跑出了藏书阁,只留下一地被蓝忘机撕烂的碎屑和暴怒的蓝忘机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结果被蓝忘机告到了江妍兮那,当天晚上,魏无羡就被江妍兮叫去教育了一番

(无奈)阿羡,你又把阿湛怎么了?很少见他如此生气。

(支支吾吾)没怎么啊。。。就是。。。就是。。。

(疑惑)就是什么?老实交代。

(声音越来越小)就是趁他不注意,把他的书换成了那个。。。。师姐你还是别问了,对胎教不好!

(一开始还一头雾水,听了这句话后顿时明白了,脸霎时红了)阿羡!你怎么能拿这种书来捉弄阿湛呢!你!明天赶紧去给阿湛道歉!还有,这些书就不要再看了,都是谁给你的?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是。。。。

(走进来就听到江妍兮在询问魏无羡,猜测道)阿羡,是不是怀桑给你的?

(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聂明玦,一脸不可思议)姐夫,你怎么知道的!(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暴露了聂怀桑,赶紧捂住了嘴巴)
楼上的都是戏精

(心知肚明)你们几个人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吗!行了,明天去给忘机道个歉,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

(给二人道了晚安,就以比兔子还快的速度飞奔而去)

(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这个阿羡,也太没分寸了!(跟聂明玦抱怨道)

(搂过江妍兮)都是热血沸腾的少年,当年我也一样!

(轻轻在聂明玦胸口上捶了一拳,娇嗔)讨厌!你现在也变得油嘴滑舌了!

(深情)那是因为我遇见了你!
两人心有灵犀地相视而笑,洗漱过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魏无羡听话地去找了蓝忘机道歉,索性没有再出言挑逗,而蓝忘机也勉强地接受了。蓝曦臣那边,正听门生汇报山下巡查的结果,听闻水祟较之前而言比较严重,就打算来找蓝忘机一起下山除祟,不巧看完了全程,心想着:弟媳应该是不用愁了

(从远处缓缓走来)忘机!(假装刚看到魏无羡)阿羡也在!

(行礼)兄长。

(笑嘻嘻)曦臣哥!

(笑着点点头)忘机,门生来报,彩衣镇出现水祟,情况紧急,我们得下山一趟!

(点头)是。

(有热闹怎么会愿意错过)曦臣哥!带上我吧!我们云梦多水,经验肯定比你们丰富,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刚想答应,只听蓝忘机说道)

(直接拒绝)不合规矩。

(一听就炸毛了)怎么就不合规矩了!云深不知处也没有规定,除祟不能带其他世家弟子啊!

(不想让弟弟和未来弟媳伤了感情,出声解围)既然这样,阿羡也同去吧!(突然想到江澄)阿羡要不去问问阿澄,看他要不要也和我们一起去!
云梦就没有攻的吗

(直接替江澄做主了)不用问了!他肯定去!(表面笑嘻嘻,实际心里却在想:曦臣哥也太明显了,看来江澄总算也能嫁出去了,我得助攻一下)
后来魏无羡叫来了江澄,四人刚准备出山门,不知温情姐弟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突然追了上来,拗不过他们,只好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到了彩衣镇,住房依旧是问题,一番商量之后,蓝曦臣和江澄一间,蓝忘机和魏无羡一间,温情姐弟一间

(和江澄进了屋)阿澄,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点餐,想吃点什么?(温柔)

(不太自然)随。。。随便吧,你看着点,我不挑的!

(看着江澄紧张结巴的样子笑了笑,走了出去)

(蓝曦臣的笑让江澄看呆了,脸上的温度不自觉地也升高了一些,一个人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嘴角莫名地慢慢上扬)

(回来就看到江澄一脸发春的表情,笑意更甚)

(感觉到蓝曦臣回来了,赶紧收回了思绪,尴尬地用完了餐,两人便躺在同一张床上,和衣而眠)
这也算是同床共枕了吧!两人心思百转千回,蓝曦臣是在想怎么把江澄拐回蓝家,而江澄则是沉浸在刚刚的粉色泡泡中无法自拔,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一夜好眠
而隔壁间的魏无羡和蓝忘机,却没有他们那么和谐,多半是魏无羡一个人在演独角戏,一开始蓝忘机还能忍受,可到了后半夜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禁了言,最后是在魏无羡哼哼唧唧的抱怨中入睡的
第二日清晨,向店小二打听了情况之后,众人便前往碧灵湖除祟。一路上魏无羡都围在蓝忘机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蓝忘机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话唠,便也未多加理会。蓝曦臣和江澄则时不时冒出一点粉红色的泡泡,似乎让人抓住了一点点苗头。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

(和江澄一条船)小心,这次的水祟不一般!

(点头示意)嗯!我知道了!

(和蓝忘机共乘,趁机耍贱)蓝湛!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啊!

(不理他)
剧情正常发展,蓝忘机见魏无羡的剑出鞘时红光一闪,便问道

此剑何名?

(回答)随便!

(皱眉)此剑有灵,随便称呼实为不敬!

(好笑)我不是让你随便叫,而是它就叫随便!(怕他不信,把剑柄给他看)你看!

(看着剑柄上确实刻着随便二字,着实无语)
而江澄那边,千防万防还是没注意被水祟划伤了腿,这可急坏了蓝曦臣

(着急,担心)阿澄!(蹲下身)怎么样?有没有事?

(安慰)曦臣哥,我没事,只是划伤了而已!

(手忙脚乱地拿出随身带的药,轻轻地撒在了伤口上,即使再轻,江澄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这声打在了蓝曦臣的心上,心疼不已)
后来废了好大功夫才镇压了水祟,只是天边突现的那只浑身漆黑的枭鸟,还是没能逃过众人的视线,这使众人更加痛恨温氏,同时也意识到事态的严峻,于是便匆匆回了云深不知处同蓝启仁商讨,而温情姐弟似乎也毫不知情,脸色一直不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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