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讲了许久，浮笙就旁边安静地听着。静静看着那神颜，浮笙觉得，这一百多年，似乎从未如此耐心过，竟听神荼讲了好几个时辰。

神荼“今日便讲这些吧，明天开始，你随瑶奈一道，听从土伯教诲。”

浮笙“可不可以阿荼亲自教我？”

神荼“今日解了禁，看你与之前大不相同，昔日听学时，虽有些兴致，却终不能专心听讲，因此我对你要求并未严格，觉得随你开心便好。”

神荼“可是土伯有句话，甚是在理。你是堂堂冥女大人，有了这层身份，便不能像孟婆一般自在，孟婆实在过于不正经，对你往后无甚益处。往后你也许会接手冥界，对六界之事，也该早早熟知才好。自幼时起，土伯便跟在我和阿郁身边，对六界之事最是了解，是做你老师的不二人选。”

浮笙“可是土伯样子好凶，而且他不喜欢阿笙。”

神荼“土伯严肃惯了，并非针对你。放心吧，他不会为难于你的。”

浮笙“真的不能阿荼亲自教吗？”

浮笙还想再争取一下。

神荼“不行。”

毫无商量的余地。

浮笙“好吧。”

浮笙撇撇嘴。

浮笙“现在正事谈完了，是不是可以谈谈私事了？”

神荼“何事？”

浮笙拿出已经保存了十年的龙凤珏，将龙珏递给神荼，

浮笙“喏。”

神荼接过，拿在手里打量了番。

神荼“此玉成色不错。”

浮笙“不错吧，这是上次我和瑶奈去人间的时候买的，花了五百两银子呢。”

神荼“你哪儿来的银子？”

浮笙“自然是阿奈给的，阿荼你能不能帮我把银子还给阿奈。她攒五百两，攒的不容易的。”

神荼“好，回头我补给她。”

浮笙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浮笙“阿荼你看，这个玉是一对的。卖玉的商贩说了，这个龙凤玉珏有喜结良缘、佳偶天成的寓意。这个龙珏送给阿荼，这个凤珏阿笙自己留着。”

浮笙小心翼翼地把凤珏揣进怀里。

神荼皱皱眉头，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神荼“以后，不要再跟着瑶奈看那些话本子。”

浮笙“知道了。”

浮笙“这龙珏阿荼就算是收下了，阿奈说，这就是定情信物，此后阿荼可不能对别的女子动情。”

神荼“你可知何为动情？”

浮笙疑惑地摇了摇头。

浮笙“不懂。”

神荼“既不懂动情，又何来定情。”

浮笙“那阿荼懂吗？”

神荼摇摇头。

浮笙“阿荼也不懂吗？”

神荼“不懂。”

浮笙“我一直觉得阿荼好厉害，什么都懂，原来这世上也有阿荼不懂的事情。”

浮笙笑着看着阿荼。

神荼“世界之大，没人能参透所有，所得一隅，便已经了不得。我不懂情，便也正常。”

神荼将龙珏还给浮笙。

神荼“此物你先自己保管，待你懂得何为动情，对谁动情之时，再拿出来送给那人。”

浮笙又塞回神荼手中。

浮笙“阿笙不想送给别人，只想送给阿荼，阿荼不能拒绝。”

浮笙“好了，时辰不早了，阿荼我们回去休息吧。”

神荼“好。”

浮笙“阿荼，阿笙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神荼“不行。”

浮笙“不嘛，阿笙十年没见阿荼了，想阿荼想得紧，就要一起睡。”

神荼“你回自己的寝殿，明日我让厨房多备些茯苓糕。”

浮笙“不要，休想拿茯苓糕诱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