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迎新除旧

是年大年，于我则要比往年欢喜些了

　　爹就是这年告诉我说，只要这大年一过，我便也可以如同兄长和王俊凯一般上学堂去了

　　虽说不在同一个学堂——毕竟女子不好与一众男子同处一室，但也是好的

　　爹觉得高兴，当时照相在这京城里是时髦的不得了，便提出去照张像，此时距除夕夜也仅余三日吧，王阿娘一向是比小孩子还要小孩子，也很高兴的答应了

　　至于王阿爹，王阿娘都去了，他老人家怎么会不去呢

　　到最后甚至是把不喜热闹的王俊凯都给叫了去

　　虽然王俊凯脸上不显，但当时毕竟他也是少年心性，自然也是欢喜的

　　后来照了两张一模一样的，一张挂王家，一张挂宋家

　　我宋家的那张被我保存了许久，那也确实是我保存的最久的一张

　　他就站我身边

　　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模样，可那副眉眼却显得略微温柔，像是藏了三月绿春水，和纷纭满树白

　　当真是我见过最俊俏的少年郎

　　相是照过了，离除夕也近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倒麻木不仁了

　　除夕的前一日，王俊凯受邀来我家用午饭，按照这过年规矩，除夕这天白昼里是不许见面的

　　具体缘由倒说不清，只是说不遵守会冲撞神明

　　我娘是思想先进的女子，但还是信这些的，从不冲撞，出门也得翻黄历

　　我吃相当时可真算不上文雅，无意间瞥见王俊凯好看的吃相，无奈地瘪瘪嘴，怕他嫌了我，还是努力的模仿他起来

　　我娘在对面笑的嘴角要咧到耳朵后面去

　　我乖乖把米粒一颗颗细致的咽下去，随即扔下筷子，拉住王俊凯的手就想把他拉下桌子去玩

　　当时因为我还小，爹娘也疼爱我的紧，餐桌礼仪是真的没有学多少

　　王俊凯还是淡淡的样子，只是熟悉他的人看见他有些向下的嘴角，便能察觉出他的不虞

　　他轻轻放下了筷子，很是歉意的下桌浅浅鞠了一躬，算是征求我爹娘的意思，见他们还噙着笑意，说了“慢吃”便随着我走了

　　不过这时我倒也开了窍，连忙跑回来也笑嘻嘻的鞠了一躬，道了慢吃，这才跑出大厅

　　我跑出大厅见他已经在等我，便又快跑两步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去后花园见我最近搜罗来的新鲜小玩意儿

　　他心不在焉的扒拉了两下，明显有心事

　　我眨了眨眼等他要说的话，他凝视着我的眼睛，眼神中的哀愁像是我听从南海归来的叔叔描述的海上的漩涡

王俊凯“小玓可有想过以后大了要成个什么样的人

我坦诚的摇摇头，当时我只觉得有他就好了

　　他有些被我逗笑了，原本大而明亮的桃花眼弯成了天上的月亮

　　我有些怔愣

　　他像是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自顾自的说下去

王俊凯：“……以后我要出国赴学的……”

翌日，除夕夜时，我们两家不出意料的一起过除夕夜了

　　大家很开心的如同往年那般玩游戏，对诗赋词，我那时小，玩一会就犯困了

　　一旁无心参加游戏的王俊凯静静的看手上晦涩难懂的书籍

　　我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偶尔被大家的大笑声激醒，过一会却又开始打瞌睡

　　后来的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只听到那声极浅的叹息，即使在大家大笑的映衬下，可还是清晰无比

　　然后就落入了一个有淡淡梨花香的怀抱里，有莫名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