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秀水山庄。
THEO离开公司,一路开车回到了母亲隐居的山间别墅。
直觉告诉他,弟弟会到这里来。
果然,步入客厅,便看到朱正廷独自卧在客厅的沙发里。

满室的檀香和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在暗示着,母亲刚刚出现过。
只不过,这位深居简出的母亲在轻轻拥抱了朱正廷之后,便回到楼上独自祷告,再也没有下来。
突然间,THEO有些明白这个弟弟曾经的孤独症,究竟源自哪里。
他倒了两杯酒,走至少年的身边。
THEO喝一杯?
朱正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朱正廷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THEO不可置否,独自饮了一口酒。

朱正廷她连订婚,都不愿邀请我。
THEO那……需不需要我帮你订加拿大的机票?
THEO晃了晃红酒杯,玩笑的语气一如平常。
THEO或者,我也可以派人去把她带回来。
朱正廷……哥。
朱正廷的语气里暗含责备,这么多年,这个哥哥为何还是如此……
THEO一个玩笑。
THEO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看他。
THEO虽然在情感领域,我确实没什么资格教育你。
THEO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从未喜欢过任何人。
THEO你至今无法割舍的,只是过去那段唯一有颜色的回忆,而那段回忆里,换成任何一个人,你都会觉得遗憾。
可遗憾它只是遗憾,终究不是爱情。
THEO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他觉得,朱正廷能懂。
朱正廷……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十年前亲眼目睹父母的分离,我便知道——
所谓爱情,如风花雪月,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终会散去。
可纵使如此,在凉薄的岁月里,出现了一个抚平伤痕的人,明知终会失去,还是会觉得失落。
每一次突如其来的告别,都是一场避之不及的大雨。
好像所有人都可以狠心离开,可偏偏,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始终停留在原地。
朱正廷闭上眼,轻叹一声。
THEO想通了?
THEO再次给这个弟弟倒了一杯酒。
THEO想通了就喝了这杯酒。
朱正廷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红酒。
THEO朱家的男人,温柔可以,善良可不行。
THEO有空,多认识认识新的女孩子。
THEO但别走心。
THEO停下倒酒的手,看着红色的液体在杯中回旋至归于静止。
THEO朱老爷子花心了大半辈子,也该遭点报应了。
花心和无心,不过是一念之间。
THEO既然不懂爱情,那就永远别碰。
我们总是无法真正与过去告别,
因为那段过去里面,有你。
——《此去经年》
拒绝不了任何人的朱正廷,
注定也无法真正爱上任何人。
——《三年之痒》
今夜,所有人,都是失爱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