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千绝和泠弦回到冥界,过了奈何桥,见到正在一旁监督鬼魂喝下孟婆汤的孟婆。
落千绝走了过去:“师父。”
孟婆转头看到落千绝和泠弦,微笑着问:“这几日出去玩的如何?”
落千绝和泠弦对视一眼,落千绝说:“对不起,师父,我和泠弦出去也未能告知您一声。”
“既是难得出去了,怎么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千绝去人间遇到一些人,听到一些事,想要问问师父。”
“原来如此,那便跟我来吧。”
孟婆转身向居舍走去,落千绝和泠弦紧随其后。
到了居舍,栖碧正在配置孟婆汤,孟婆对栖碧说:“你去奈何桥头看一看,我与你师姐有些话要说。”
栖碧起身行了个礼,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千绝随我进去,泠弦公子就留在这吧,恕老身多问一句,泠弦公子伤势已愈,又为何离开后又回来?”
泠弦上前跪下:“泠弦此番前来,一来是陪伴千绝,二来是想请孟婆收我为徒。”
孟婆看着泠弦,笑容不见:“泠弦公子既是九尾狐,隶属青丘九尾狐族,老身又能教泠弦公子些什么?”
泠弦知道自己不属冥界,加之自己是一条九尾狐狸,九尾狐一般都是受自己的族中长辈教导,算起来无论如何也不应拜孟婆为师,可还是坚持:“泠弦虽是九尾狐,却是一只妖,不为青丘承认,既然泠已弦是一个例外,那么拜您为师也并无不可。”
孟婆冷冷的笑了:“例外?泠弦公子之所以如此想,只怕是因为泠弦公子有命活到现在吧?”
泠弦抬起头,满脸惊愕:“孟婆您是什么意思?”
难道九尾狐族并不是每只狐狸一出生便是仙体?那生下为妖的又到哪里去了呢?泠弦不敢去想。
孟婆转向落千绝:“你不是想问我一些事情吗?进来吧。”
落千绝看了泠弦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孟婆进了屋。
泠弦在门外愣愣的跪着,直到落千绝出来,才被落千绝扶了起来。
泠弦问:“你的疑惑解除了吗?”
落千绝微微一笑:“再有一个月便是我七百岁的生日了,你愿意留下来和我们大家一起过吗?”
泠弦惊喜的问:“师父她答应……”
“没有,不过师父说你留不留在这里,不管她的事。”
好吧,这总比直接把他赶出冥界要强,而且还能和落千绝一起过她的七百岁生日,已经很好了。
可看着落千绝的神色,泠弦总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还在疑惑?”
落千绝摇摇头,好像要把一切杂念从自己的脑袋里面摇出去:“师父说不过是个误会,我信师父。”
既然这样,自己也不便多问,反正无论如何,自己都会陪在她身边,泠弦暗暗的想。
再过一个月便是落千绝的生日了,要送什么好呢?泠弦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忽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把泠弦吓了一大跳。惊魂未定的泠弦跌坐在地上,四处转头:“谁?”
明雪一早看见泠弦在那苦思的模样,觉得泠弦分外可爱,忍不住过去吓吓他,没想到泠弦想的这么入神,反应这么大,明雪不由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想什么呢?太好笑了。”
泠弦定下心神,看到是明雪,爬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是你啊,明雪,你可吓死我了。”
明雪眼睛都笑弯了:“我就是拍一下你嘛,是你想的太入神了,想什么呢?”
泠弦忽然想可以问问明雪平日里落千绝的生日都是怎么过的:“明雪,你告诉我,以往千绝过生日的时候你们都是怎么过的啊?”
“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嘛。”
“就这样?”泠弦心想这也太简单了吧。
“就这样啊,我们三个和师父其实是很少真正聚在一起的,借着我们的生日聚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原来如此,那既然我来了,就要给千绝一个不一样的生日。”
“什么样的生日啊?你是不是想趁着大师姐生日送给大师姐礼物,讨大师姐欢心啊?”明雪一语中的。
泠弦“害羞”的点点头:“我在想要送一个什么样的礼物,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当然有啦,你问我可算问对人了。”明雪很得意。
“那你快跟我说一说。”
“我凭什么要对你说,我有什么好处?”
“明雪小姐貌美如花,心地善良,若能解了在下的疑问,自当为明雪小姐……”泠弦拿出了平日里哄女孩子的伎俩,但是说到半截就不说了,明雪心里痒痒,问:“就怎么样?”
泠弦狡黠一笑:“你说怎样?”
明雪看着泠弦那明净温雅的面容,偏偏眉角含笑,带点狡黠之意,眸光闪烁,灿若星辰,一时间失了神,差点脱口而出:“那便以身相许好了。”
“那便……带我一起去找那件生日礼物。”明雪硬生生转了一个弯,才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她很清楚泠弦喜欢的是大师姐,他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可是他不知道原来那个让他只是觉得可爱的明雪却在他的调笑与逗弄中喜欢上了他,虽然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爱的妹妹。
“好啊,不过你要先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泠弦没有察觉到明雪的小心思,毕竟明雪表现的一直都是一个可爱纯真从不藏着掖着的小妹妹。
“海上浮闹市,蜃气幻阁楼。”明雪没有明说,而是摇头晃脑说了两句话。
“海市蜃楼?深海蜃珠?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蜃珠吐露蜃气可幻化成世间万景,千绝她久在彼岸花海修炼,未曾见过这世间万物美景,若是能送给她一颗蜃珠,那她即使在彼岸花海也能见到这万千浮华了。”泠弦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一把抱起明雪转起圈来,“明雪,你真是太聪明了!”
明雪冷不防被他抱起来,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泠弦把明雪放了下来:“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出发。”
明雪被泠弦放了下来,鼻尖还萦绕着泠弦的气息,不觉脸红了,心中既害羞又欢喜。可是,她不知道,泠弦之所以敢抱着她转圈,完全是因为把她当成了一个小孩子。
白明所料不错,云疆回天宫禀报后必然会牵扯怀疑到自己,那么就一定会来魔宫找自己,自己绝不会承认与杀灭魔君是什么好的关系,为了证明诚意,需要与云疆他们一起去追踪杀灭魔君,自己贵为魔王,绝不会亲自前去,到时派星辰过去名正言顺。
至于那个杀灭魔君,白明所料不错的话,他应当已经藏匿在魔宫里的某处了。
星辰确实足够隐忍,堪当大任,面对云疆时虽语气冷淡,可是该做的礼数一样不少。云疆便带着星辰去了天宫。
隐心在魔宫门口送走云疆和星辰,便回自己的居处处理事务,星辰一走,即使白明回来了,可是自己要分担的事务却也更多了。
走廊两旁点着苍白的火焰,隐心走在走廊上,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凝固沉重,一股杀意弥漫在空气中。
隐心警觉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忽觉背后寒毛竖起,隐心刚刚回过头,便觉胸前挨了一记毫不留情的魔掌。
隐心被这一掌打得向后飞去,身子撞在石壁上,嘴角流出鲜血。
还没看清偷袭者是何人,又一道狠戾的魔气袭来,隐心堪堪一躲,躲了过去,厉声喝问:“何人胆敢闯我魔宫?”
那人嘻嘻哈哈的笑却不回答,整个走廊都回荡着那阴森恐怖的笑声,隐心只觉后背直冒冷汗:这般危险的魔物自己怎么从未见过?莫非他不属于魔宫管辖?思索之际,接二连三的攻击又袭来,招招狠戾,直击要害,竟是要置隐心于死地。
隐心方才受了偷袭,身上又伤,那人的功力似乎又在他之上,出手又快又狠,隐心只能勉强推延时间,一边在心中暗骂那不知死到哪去了的守卫。
眼见一掌就要拍碎隐心的天灵盖,忽然一道黑气闪过,白明及时赶到接住了“无人问”一掌,冷喝:“你要干什么?”
“无人问”这才停手,飘到白明对面三丈处,负手不说话,只是阴笑。
隐心定睛一看,见那偷袭自己的人面容白净,一双眼睛本是桃花眼,目中却是说不尽的残忍狠戾,一股煞气冲天而上,薄唇高鼻,隐心左思右想不曾见过这样一个人。
白明语气生冷:“你本是来魔宫避难的,私自进来我也便不说了,你却还在这里杀人。”
隐心大吃一惊,他从未见过杀灭魔君,只是听外界说他杀人如麻,残忍嗜血,方才听白明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尊王,这位就是那个传闻中的杀灭魔君吧?”
白明回身皱眉看隐心伤势似乎有些严重:“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置。”
“我和他有仇。”“无人问”忽然开口,语气强硬,分明是不想让隐心走。
白明回过头,语气强势:“你的仇家遍布四海,你要杀谁我无所谓,不过我魔宫的人,不是你想杀就杀的。你最好还是先明白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