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抓住转身要走的夏妤洛,
“姐姐可是说笑了,是看不起我们吗?”夏妤洛看了一眼捉着自己的爪子,当真恶心。
她干干地笑了两声,“如此,我便看看妹妹们,好多学习学习”
笑着扒下她的手
“如此便好”,孔洁珍也笑着坐了下来,两指轻轻捏起玉杯。
“过几日便是春猎,不知妹妹准备的怎么样了?”围猎需得家中有朝廷官员方可一同前去,如今谁不知夏侯出了事,这么问有心让夏妤洛难堪。
她轻抿一口茶,没有避开她的难堪,
“不曾想着要去,如今我阿爹的事谁不知,你这么问是有意为难吗”
若非怕往后有人诟病祸及夏府,她早想把这一堆麻雀给扫出去了。
孔洁珍有些尴尬
“戳中姐姐的痛处,是妹妹我不对了”
说着一边把手轻轻搭到夏妤洛的手上
夏妤洛抽出了手,“不必姐妹相称,你知我们并不熟”
“可是你不识好歹了,洁珍她愿意与你交好,不是你高攀了吗……”
砰的一声,夏雨落将茶杯重重的治在茶几上,也没理是谁说的这话,只盯着茶杯里荡漾起的层层涟漪,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抬了抬下巴。
“我想你们该认清一件事,我爹虽说当今入了牢,可皇上并未削爵,我依旧是一名侯门千金,而你爹,不过一个从二品尚书”
心里却黯了黯,我爹还没真出事呢,就这样沉不住气。
说着她睨了一眼孔洁珍,后面不言而喻,你也不过一位尚书千金,谈何高攀?
孔洁珍脸上滑过一瞬间的狠戾,笑笑道
“姐姐说笑了,是妹妹高攀姐姐了”
手却在袖袍下紧紧握成拳。
“皇上可是有意撮合邕殿下与你,不知你们感情可好?”说着她看了一眼夏妤洛
“我与他并非互相倾心”
孔洁珍在心里冷笑了两声,是并非倾心还是不能,当初有权有势看不上人家,现如今空有一个头衔,没用阿爹还在牢里谁敢要?再耗个几年,就该是个老姑娘了。
“看这不巧的,还得告诉姐姐一件喜事,两月后我该成亲了”说着还不忘娇羞地低下头。
“噢?可是瞧好人家了?”夏妤洛轻抿了一口茶,其实对此并无太大兴趣。
“这……”孔洁珍假意犹豫
“是大皇子弈殿下呢”不知哪名闺秀开了口,还嬉笑的调侃
“弈殿下待洁珍可好了”
含沙射影,却不巧戳中了她的痛处,有些事不提于口,不过是将它烂在心里发酵。
夏雨落表情上不易察觉的一丝变化,却很快被孔洁珍捕捉到了。
真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当真以为她看不出她对大皇子暗送秋波呢。
“可是正妃”夏妤洛笑眯着眼看向她。
“这问的什么话,是瞧不得人家比你好吗,今后大皇子可是要成为那九五至尊上的人,他日洁珍就该是妃子了,就是你见了也要跪下来拜……”
“说的什么话!”孔洁珍瞪了一眼那名闺秀,拦着她不再让她说下去。
夏妤洛冷笑两声
“且不说还有个二皇子,当今圣上还健在呢,你们在这妄议朝政,口不择言咒皇上死,可是想要个杀头大罪?来人……”
“哎,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大家不过说笑,确实如姐姐所言,不过是个庶夫人”孔洁珍赶紧拦住了夏妤洛。
“原来是妾室”说呢,以她爹的势力,他怎么可能会给个正妃她。
孔洁珍手里的帕子被拧成一团。
“你知皇上意属苏温泠与大皇子一起,这不,前几日大皇子刚像皇上求赐婚”
说着试探地看着夏妤洛
当今朝廷共分封了两位侯爷,除去夏妤洛她爹,就是苏温泠了,也因着这两位侯爷各种站稳了立场,这朝廷对未来储君的拥护才各分两派。
她轻轻地摇着手里的玉杯,表情上并未有什么变化,她有些不甘心,又接着说。
“你说怎的,皇上见他们郎情妾意可是高兴坏了,就在下月成婚”
“嗯……替我跟他们说声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如今她爹入了牢,前景未知,现他娶苏温泠,朝廷局势必将一边倾倒,这就该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了,可惜一些人被当成棋子却不自知。
说着把手里已经晃凉了的茶尽数喝下,轻轻敲了敲茶几
“酉儿,再给我倒些茶”
“小心烫”小酉儿端起茶壶小心地倒着茶,蒸汽包绕着那玉色茶杯。
孔洁珍觉得很是无趣,见也瞧不出什么端倪,便也站起来福了福身
“这天色也不早了,妹妹们就不打扰姐姐了”
“嗯,酉儿,送送他们”
待她们都出去后,夏妤洛晃了一下神,下意识地伸手拿起茶杯。
“嘶”杯壁烫得她松开了手,哐啷,茶杯碎了一地。
夏妤洛愣住了
她其实也不过他计划里的一颗棋子,如今计划达成,她是该被弃了……
“哎,小姐,这手都烫红起泡了怎还愣着”
小酉儿送走他们后,回来瞧着夏妤洛茶杯里的水倒在手上了还在发愣,心里头一阵着急。
“落疤了可就不好”
说着一边急急地拉起夏妤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