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前 ——
十点四十一刻左右,颜奕冰砸碎窗户从方凝家出来后,就疯狂地赶往凌氏鬼胡同。
大概十一时时分,颜奕冰赶到方凝和金可可约架的地方时,只见在她的十二点钟方向十多米处,那群撕扯在一起的人平始尖叫,开始向四处逃窜。
这些人边跑边喊,我一时之间愣了,她凭借着微弱的路灯光,模糊的视力看到不远方,人群的中央,和四处跑窜的人喊的一样, 杀人了!
惊慌、失措、无助、恐惧全部一股脑向她袭来,晶莹的液体瞬间模糊了视线。
刹时间她感到一阵眩晕,天旋地转,灯光、暗影、天空都成了一片,一时之间我竟有些站不稳!
就在她快要倒下的时候,她感到有人扶住了她,并且呼唤着她的名字:“小冰,小冰……”
是方凝,是方凝在叫她!
听到方凝的声音呼唤她时,如在混炖中重现的一线光明,当感到耳边的声音真切时,如梦醒三分……
她看向方凝,眼泪如泉涌,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方凝将她拉到角落,她尽量平复情绪问方凝: “怎么会这样?”
“你先别说话,你听我说,今天这事估计是要出人命了,你快走!赶快回家,路上遇到谁问你都不要回答!”
“我不走,”她哭着问方疑,“我走了,你怎么办?”
“这些你别管,你快走,警察一会儿就来了,我和张拓回我家,你不能跟着我们,你赶快回家,回去后就别再出来!”
“不行,方疑.....”颜奕冰依旧摇着头不同意,她不能丢下方凝不管。
“你听我说,你不能牵扯进来,不然麻烦就大了!”方凝顿了顿,又说,“你还会连累我们的!”
连累?对,现在这份时候,她自然不能让他们因为担忧她而被连累!
她哭着跑向刚才来的路,被方凝一把拉住,方凝把她带向另一各偏僻的小道,说:“走这边!”
颜奕冰只能选择听话地跑进小道,到路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方凝,还在犹豫不决,这个时候,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倔强。
方凝在拥乱的人群中一直看着她,方凝见不得颜奕冰逗留,从方凝的口形可以看出,她在说:“快走!”
不行!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如果真的被警察抓住,方凝和张拓都会解释不清的。
颜奕冰一抹眼泪,转身就撒腿离开,她果真低着脑袋闷头跑,就像方凝说的那样,对路人的问候充耳不闻,甚至撞到人了也连一声道款都没有!
她边跑边哭,耳边伴有凉冈拂过脸颊的声音,还有……隐隐的警车鸣笛声!
颜奕冰感到快要崩溃了,她低头疯狂地跑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经意又撞到了人,这回她也一样想要绕开继续跑,但是却被这个人拦住。
他用坚实的臂膀将颜奕冰揽住, 她惊慌失措,只顾捂住脸不说话,未曾察觉是谁,只听头顶传来少年熟悉的声音: “你这是在干嘛?”
颜奕冰猛然抬头,正对上少年清澈的明眸,但是白衣少年的眼里却迸溅出灼人的怒火。
他是她仅有的坚强,这个时候见到他,以往的怯懦竟被她丢了在脑后,抱着他便嚎响大哭。
他犹豫了好久,才拍着我的背说:“先别哭,今天的事……”
—— 第二天 ——
正午九点一刻,颜奕冰坐在第一列倒数第三行靠窗的位置,眼睛直视前方 ,眼神空洞,数学老师用直尺比画着几何图形。
余光里是旁边的同学正在偷吃书桌里零食,耳畔还有同桌和后桌的嘀咕声。
一切如常,甚至静谧的诡异,这样的宁静是这座城市以及这所学校所希望的。可是……越是平静,颜奕冰肚子里那颗正在收缩着的心脏就越是跳动得厉害。
真的是宁静的吗?也许不是,暴风雨来临前都可能是风和日丽,这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安宁。
她似乎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手拿文案、身穿制服的人的到来。
1……2……3……她在心里默数着,数到“7”时,果然有人敲响了教室的门。
数室内那种像是蜜蜂发出的“嗡嗡”声嘎然而止,她仍旧等待着,当听到老师对门外的人说道:“你好,警察同志……”时,所有人都开始屏息凝神。
警察?!!那种代表着正义的勇士,他们出现的地方,是光明的到来,亦是厄耗的征兆。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就连气温都仿佛降到了零下二十摄氏度。
天,似乎又昏暗了许多,整个也界干始变得沉寂、无色!
“颜奕冰....”是老师在叫她!
她睁开眼,又看见了世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桌上,世界似乎又明亮了起来。
她看向老师,老师对她说:“你和警察同志去一下校长办公室!”
颜奕冰看了一下窗外的世界,鸟儿正在枝丫头雀跃,该来的还是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她暗自认命地站起来,同桌立刻让开路,她低着头,显得有些卑躬屈膝,却不卑不亢地走出了教室。
门外的警察是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他上下打量了颜奕冰一番,然后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说:
“走吧!”
颜奕冰低着头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低头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头,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看着路面快速往后而去,突然间感到眩晕,颜奕冰摇摇头努力让视线清晰,但是……整个大地似乎都在眩转。
她想努力克制,大腿却突然无力,她感到自己就要跌倒了,幸好年轻的警察身手敏捷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
头顶传来年轻警察的声音,她顿时清醒了许多!
她抬头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校长办公室,硬是逞强说: “我.……我没事!”
然后顺手推开他,向前走了一步, 这回,她是真的没稳住重心向后倒去,年轻的警察眼疾手快,再次接住了她。
颜奕冰看到眼前一片黑暗,努力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她恍惚间听到年轻的警窟冲办公室里的人大喊:“快叫120,颜奕冰晕倒了!”
然后……好像有人把她抱了起来,再然后,她就真的听不到、也感觉受不到这个世界了……
当颜奕冰再睁眼时,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感到左手有些微微的胀痛,抬起手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
她的手上正缠着绷带,锃亮的针管刺入了她的血管内……
她……是真的很怕这个忘西!
“嗳,你醒啦!”来看颜奕冰的年轻警察正微笑着大跨步地向她的病床走来。
情绪压抑了好久,突然看到他这么阳光又有感染力的笑容,感到鼻头一酸,热泪夺眶而出,颜奕冰控制不住情绪大哭了起来。
年轻的警官显然一怔,现在想来他定是不常见女孩子哭,一时之间竟被颜奕冰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忙摆手道:“你别怕,你别怕,我不是来抓你的!”
怕?呵呵!
颜奕冰倔强地一抹眼泪,不服气地告诉他::“我不是怕!”
“啊?”他向颜奕冰的病床走近一步,有趣地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颜奕冰嘟起嘴,努力克制,看着左手委屈地说:“痛!”
“哦~是这样啊,”峰回路转,他松了口气又喜笑颜开地说:“那你在忍一会儿吧,这是最后一瓶了!”
“我怎么了?”颜奕冰还是很担心自己的身体的,所以主动问。
“医生说你低血糖,再加上没休息好,所以才会突然晕倒的,现在已经没事了!”
颜奕冰低下头,一时无语,要何况是和警察,更没什么好说的!谁不知道他们来找她就是因为昨晚的事儿?
“我叫苏逸……”他搬了张凳子坐在她床前,颜奕冰故意不给她好脸色,别开头不乐意搭理他。
虽然她不看他,但是她知道舒逸一直盯着她,
“医生说你没休息好,昨晚.....你去哪儿了?”他试探着问。
颜奕冰回头看着苏逸,他坚定的眼神让她想起了昨晚昏暗的灯光下,程辰同样竖定的目光。
昨晚,程辰告诉她:“记住,明天不管是谁问你,都不要告诉他今晚的事情,更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去过凌民鬼胡同,听好,是任何人!”
还有今天早晨,张拓告诉她的,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金可可欺负过她和昨天她去过方凝家的事。
任何人?包括苏逸,更何况他还是一名警察!
颜奕冰抓紧被子一咬牙,别过头,斩钉截铁地说:“我哪儿也没去!”
苏逸听得出颜奕冰对他问题的全体抗拒,所以没再追问,而是低下头,好似在思考,在他的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笑着对我说:“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回学校了,回去之后我们还有事问你。”
说完后,他便离开了,走出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都是带笑的,那笑很阳光、很温暖,但是,对于现在的颜奕冰来说,越是看起来善良无害的笑,在她看起来就越是虚伪和邪恶。
她慢慢躺下,辗转之间又想起了金可可,想起了昨天发生在她眼前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