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曲终，人终

二日，回到云深不知处，先是去拜见叔父。

蓝启仁看了看魏无羡，看见魏无羡脖子处的吻痕，又想起昨夜忘机一夜未归，便开始动怒。

蓝启仁边说边指向蓝忘机和魏无羡，却又何事皆不可做，只得拂袖而去。

魏无羡还不知是为何，就觉蓝老先生和泽芜君都十分异常。

魏无羡在蓝家众弟子的注视下，回到了雅舍。

魏无羡看见水面上的自己未有任何变化，但就感觉自己脸上有什么。突然，看见脖子上有一点，欲向蓝家女修借了把铜镜。一看，那一点竟是吻痕！

此时的魏无羡满脑子都是尴尬二字，明白刚才蓝老先生为何那么生气了。

嘴里小声念叨着：

无忧无虑的日子过的总是那么快，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见雅舍门前坐着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像往常一样，手拿一瓶天子笑，这便是魏婴字无羡了。这会儿的魏婴已到艾服之年，已知天命。他靠在蓝湛身边说道：

……

曲终，魏婴睡下了，这一睡，便是永远……

曲终，人也终。一曲陈情，花落无影。两两相思，弹指流年。

这一次，蓝忘机并没有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出，仅仅只是用一个低沉且沙哑的声音喊道。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心如刀割，眼泪也完全掉不下来，只是看着魏婴，一动不动。

那日，蓝忘机并未告知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兄长，还有叔父。仅仅是将魏无羡带回自己的房间内，为他梳洗。守在魏婴的身边，寸步不离，给他弹他喜欢的《忘羡》。

蓝忘机开始弹自己新谱的曲子，这曲子本是准备在弹完《忘羡》之后，弹给魏婴听的，可魏婴不等他了。

无论他怎么说话，眼前的人儿都是不理不睬。

蓝忘机盯着那一动不动的魏婴，拿起一瓶他最爱喝的天子笑，无论他怎么喝，都像是喝白水般的。他恨，他不该化去酒意，此时，或许唯有烈酒才可压下他心头的痛。

次日，蓝曦臣来到雅舍。

忘机不语。

依旧不语。

说罢，蓝曦臣便离开去通知各家了。江澄一听到此事便御剑赶来。

这会儿的江澄，早已哭成泪人。说江澄是否恨过魏无羡，当然，当然恨过。可早已原谅了他，但抛不下自己的脸面，就这么一过，就是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