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凌晨,若冰忽然被一阵熟悉的阵痛惊醒。她推了推身边的白辰溪,白辰溪一个激灵弹起来。

去医院!车钥匙!不,先拿待产包!不,先抱你!
若冰捂着肚子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疼得冒冷汗又忍不住想笑。

别怕,我在。
若冰咬牙瞪了他一眼。
你再废话一句试试看……疼的不是你……

白辰溪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那我不说了,你骂我吧,怎么骂都行。
若冰疼得没力气骂他了,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你先把鞋穿上。

白辰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脚,胡乱蹬上拖鞋,冲过来抱她下楼。
他迅速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发动车子往医院开。
若冰靠在副驾驶上,疼得攥紧了安全带,额头上全是冷汗,白辰溪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去,晨光正从东边的天际线慢慢漫上来,这一胎来得不算太容易,但总算等到了该来的时候。
白辰溪把车停稳在医院门口,绕过来抱起若冰往急诊跑。
值班护士一看就明白了,迅速推来担架车。
若冰躺在上面,白辰溪跟着一路小跑,弯着腰,一直没松开她的手。
推进产房的时候,白辰溪死活要跟着进去,被护士拦了一下。

护士:家属在外面等。

不行我要陪她!
若冰在里面喊了一声。
白辰溪你进来!你答应过我的!

陪产这段看得我好暖啊
白辰溪立刻推开护士钻了进去。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产房里回荡着若冰的痛呼和咬牙切齿的骂声:
白辰溪你当初要是戴套我至于受这个罪。

白辰溪你再说一句深呼吸我掐死你。

白辰溪你别握我的手了骨头要碎了。

白辰溪全程汗流浃背,比若冰还紧张,脸色比她还白。
最后孩子出来的那一刻,响亮的啼哭声填满了整个产房。
护士把皱巴巴的小家伙抱到若冰胸口,若冰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低头看了孩子一眼。白辰溪凑过来,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汗,嘴唇在抖。

像你。
若冰无力地“嗯”了一声。
丑死了。


刚生出来都这样,过两天就长开了。
若冰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声音忽然轻了。
白辰溪。


嗯。
生日快乐。

白辰溪愣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看着产床上满头大汗、头发湿透贴在脸颊上的若冰,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还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把脸埋进若冰的颈窝里,肩膀抖了一下。

阿冰,谢谢你。
若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指软软的。
别哭了,孩子看着呢。

想起来白辰溪最近一年动不动就哭,若冰递给他一个“出息”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