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冰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抬手拍他的背。
松一点……你要把我和孩子一起勒死吗……

白辰溪立刻松开,但手还攥着她的手指,眼睛亮得吓人。

你答应了?你刚才是不是答应了?
若冰别过脸看向窗外,耳朵尖红红的。
没听见就算了。


我听见了!你说回去做藕片!少放一勺糖!
他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在病房里转了两圈,然后突然停下来,掏出手机。

我得给你妈打电话……不对,先给爷爷打……不对,先给李忱打个电话让他死了这条心……
若冰看着他手忙脚乱翻通讯录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窗外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病床的白床单上,暖融融的。
白辰溪听见她的笑声,回头看若冰。
她靠在枕头上,脸色还有点白,但嘴角弯弯的,左边那个比右边深一点的小酒窝又出现了。
他走过去,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阿冰。
嗯。


谢谢你。
若冰挑了挑眉。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再追你一次。
若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看你表现。

白辰溪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嗯,看我一辈子表现。
病房门口,医生探头看了一眼,又默默缩了回去,他决定再给这对“前夫妻”留十分钟。
毕竟那位准爸爸看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从天上掉下来的惊喜里平复过来。
而走廊尽头,白辰溪的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停留在“李忱”的名字上。
他毫不犹豫就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嘟了一声就接通了。

(电话音)喂?

喂,李忱,跟你说个事,我老婆怀孕了,我孩子的,嗯,对,你以后不用再给她夹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李忱平静的声音:

(电话音)恭喜,还有,白辰溪,你真的很幼稚。
白辰溪咧嘴笑了。

我乐意。
白辰溪给李忱打完电话之后神清气爽,回到病房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若冰靠在床头看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通知他一下,让他死了那条心。
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这是正当防卫。
白辰溪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若冰被他蹭得有点痒,抽了两下手没抽出来,也就随他去了。

等你出院,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若冰看了他一眼。
这么急?


急着给我孩子上户口。
若冰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力道不大,但白辰溪还是夸张地“哎哟”了一声。
你孩子,就我一个人能怀?


对对对,我们的孩子。我说错了,罚我回去跪键盘。
若冰被他逗得绷不住笑,又赶紧收回去,板着脸。
领证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说,一百个条件都答应。
第一,婚礼不办大的,就请家里人吃顿饭。


行。
第二,我孕期的饭你全包,不准请保姆。


我本来就没打算请别人做。第三呢?
第三,孩子生下来之后,你半夜起来冲奶粉换尿布,不准把我吵醒。

白辰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

第三条我自愿加上去的,你抢我台词了。
若冰别过脸,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那就这三条。不同意拉倒。


同意,全都同意。你签合同我都按手印。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若冰抽回手,拿枕头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