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前一天晚上,网吧的队员们都聚在训练区做最后的战术准备。
若冰调试完所有设备,靠在吧台边打了个哈欠,白辰溪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了吧,明天要早起。
若冰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你明天也去现场?


当然去,你工作我跟着,这个规矩已经定下了。
谁跟你定的规矩?


我单方面定的。
若冰翻了个白眼,但没反驳。

今天下班还去我那里吗?
怎么?你要赶我走啊?我去了你的慕小姐不敢去是不是?

没事,我不介意,只要有住的地方让我睡你两中间都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
哎您好!

白辰溪还想说些什么,刚好进来了几个客人,若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晚上回到家,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白辰溪伸手把灯关了,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
若冰背对着他,呼吸均匀。
白辰溪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安静了很久。

若冰。
嗯。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若冰没说话。

我是认真的,离婚那阵我脑子进水了,我以为你提离婚是真的不想跟我过了,我以为签完字放你走才是对的,我不知道你蹲在路边哭了半个小时,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走。
他的声音闷闷的,胸腔的震动传到若冰的背上。

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我想到六岁那年你第一次来我家,穿了一条红裙子,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看了一个小时。我蹲在你旁边陪你看了半个小时,腿都麻了,你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腿不麻吗’,我说麻,然后你就笑了。

你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个小酒窝,比右边的深一点。我第一次发现这个的时候觉得特别了不起,后来每次你笑我都偷偷看那个酒窝。
若冰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一瞬。

高中我不在你身边那三年,我每封信都写了两遍,第一遍写我想你的话,撕了,第二遍写我今天吃了什么、看了什么书、天气好不好。

我怕写太肉麻你嫌烦,又怕写太淡了你看了没感觉。

后来你回信,字很少,但我每一封都收着,压在我枕头底下。

每天晚上看一遍,想像你在那边用什么语气写的。
若冰还是没说话,但白辰溪感觉到她的手慢慢覆上了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

大学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以为就稳了,就松懈了。

我觉得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不用再费什么劲了,但感情这个东西不是签了合同就不用管的,是我太蠢了,没发现你一直在等我多做一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