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后,执明领兵御驾亲征。
天权兵马自踏入天璇边境便一路沿着遖宿打下的路线往天旋王城进发。数日行来,已距遖宿目前驻扎营地仅有不足一日路程。
方夜作为前锋开路,而在这先锋队之中,没有谁注意到一个本应该被天璇掳走的人——慕容离。带着启栾的两百死士,一同扮作骑兵随行。
鸣虚留了下来,时刻注意着慕容离,鸣危调去了执明的身边。而沐女,则监视艮墨池去了枢居。
经过数日的行军,某日,方夜的前锋营已到达遖宿军营不足十里,天权则驻扎在不足半日路程的地方。
——翌日傍晚,遖宿军营——
漫天大雾不知从何而起,萧然忙走出营帐查看情形。
毓骁此时也走了出来:“发生何事了?”
“末将参见王上,”萧然欠身行礼,担忧道,“营内飘入大量烟雾,末将已经勒令全军戒备,已派人向天权发出救援。”
“可能是敌军的障眼法,”毓骁皱了皱眉,“即刻派人去搜查!”
“是!”
——天权军营——
威沧缮大步走进执明的营帐:“王上。”
“来了?”执明看着面前的钧天地图,并未转身看威沧缮,“你速速将我军情形上报。”
“是。”虽然威沧缮实在不相信这草包国主有什么能耐,却也不得不走到地图前介绍了起来,“王上请看,我军现在在山谷的这边,过两天呢……”
“启禀王上!”一侍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遖宿士兵来报,天璇偷袭遖宿,现向我军求援!”
被人打断了,威沧缮自然是甚为不爽,不等执明说话便开了口:“不救!”
执明瞥了一眼威沧缮,心中冷笑。
本王尚未开口,你倒是先开口了。
“威将军说得对!”猛地拍了拍威沧缮的肩膀,执明大声道,“那毓骁处处为难我军,现在还好意思派人前来求救?不救不救!”
这般动作惹得威沧缮一阵不快,却也不能明说。
转身面向地图,执明语气不善:“威将军,继续说。”
“王上,”子煜见势不对忙开口,“两国之间无小事,还是派一队人马前去看看吧。”
执明无奈地看了看子煜,最后看向威沧缮:“也罢,那就由威将军带队人马前去看看吧。”
至于遖宿……反正全军覆没不了,怕什么?
让他们吃吃苦头也不错,就当是替阿离出口恶气了。
威沧缮思虑片刻,拱手作揖:“是。”
——遖宿军营——
一士兵抱着一捆干草跑到毓骁面前,将干草扔到地上行礼道:“启禀王上,并未发现敌军,只找到这些。”
萧然走上前去,摸了摸那些干草,皱眉看向毓骁。毓骁看着那些干草,若有所思。
一条弯曲小道上,威沧缮带兵驭马前行。而暗处,一把把弓箭早已搭上了弓,正瞄准着这前行的小队。
“将军,”一旁的副将提醒道,“照这个速度赶过去,怕是迟了。”
而威沧缮却是毫不在意:“没关系,让他们在前方杀杀敌。”
话音未落,草丛里突然站起几列人,个个手持弓箭。
“嗖——”
“呃!”一名将士中了箭,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栽倒在地,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将士跌落马背,中箭而亡。
“有埋伏!”威沧缮心下一惊,忙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见已经暴露,对方不再躲藏纷纷现身。人数不少,威沧缮忙下令撤退。
“威将军。”
正欲驭马离开,却闻得有人在喊自己,威沧缮一怔,转头看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骆珉。
——是夜,天权军营——
“王上。”并无他人之时,沐女出现在主帅军营之中,“艮墨池那边暂且交由鸣鬼看着。”
“嗯,说说看,有什么发现?”
“鸣鬼来报,今夜天璇大军准备夜袭,顾十安为将领,但目标却是未知。属下认为,顾十安此人并不简单,给属下一种危机感。”沐女直言道,“此外,属下近日暗中监视艮墨池的所见所闻,兰台令大人此前所为应是想用艮墨池此人破除陵光与仲堃仪的结盟。”
微微颔首,执明努力回忆前世关于这场战事的细节。
“沐叔,你对遖宿营内突然冒气白烟一事怎么看?”执明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声东击西之法?”
“很有可能。”沐女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我们天权才是天璇的真正目标。”
“所以说,威沧缮此去必会被埋伏。”执明转身看向地图,“天璇更会借机偷袭。”
“王上可有对策?”
“如若此时天权突然整军,天璇怎会有机可乘?”
“可是有何理由要突然整军?”沐女皱眉道,“如若无由整军,怕是会引起将士对王上的不满。”
执明勾唇一笑,看向沐女:“如若本王遇刺,为寻刺客而整军一一排查,应是不过分的吧?”
“自然是不过分的,”沐女恍然大悟,“这样一来天璇之军便无法趁机偷袭,只能空手而回。”
“空手而归?”执明微微摇头,“费了不少心思想到声东击西之法,本王又怎会让他们空手而归呢?不如将此等大礼,原封不动地送给遖宿好了。”
这个决定倒是让沐女有些意外了:“王上的意思是……让天璇偷袭遖宿?”
“一石二鸟之计,不是吗?”执明一副无辜的样子,“本王就是要借着天璇的手除掉威沧缮的势力,顺便再削削遖宿的兵力……如若非要搞什么两败俱伤的话,就让天璇和遖宿两败俱伤去吧,我天权可不奉陪。”
“好了,”执明拔出了腰间的星铭,“沐叔,刺客可该登场了。”
——前锋营——
“郡主,”方夜匆匆走来,“遖宿军营突起白烟,威将军带兵救援,但并未赶到遖宿军营,而遖宿军营随后也未曾遭到攻击,属下觉得此事有蹊跷。”
慕容离心中一紧,快步走到书桌前取开钧天地图。细细思索一番,慕容离双瞳猛地收缩:“王上有危险!”
看向方夜,慕容离忙开了口:“你速速派兵前往天权营地,务必确保王上安全!”
“是!”方夜领命,欠身行礼后转身离去。
暗中注视这一切的鸣虚悄悄退下,到无人处换上天权的兵服并涂抹血浆,向遖宿营地而去。
——天权军营——
是夜,天权军营之中,到处都有巡逻的将士在。
“什么人!”
一声高呼从主帅营内传来,随后便见得执明狼狈不堪地从营帐内跑了出来。一黑衣蒙面人冲了出来,举刀追杀,执明忙提起星铭挡了几下,却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明显处于劣势。
守卫和巡逻的士兵速速跑来保护执明,子煜匆匆赶到,拔剑跟那刺客过了几招。
似是觉得寡不敌众,刺客借着子煜后退的空档闪身离去。
执明惊魂未定,而后大发雷霆,立刻下令全军戒严,清查细作。
——遖宿军营——
“王上,”萧然汇报道,“天权士兵来报,说前来救援我遖宿的威将军遭到天璇偷袭,要求我军前去支援!”
闻言,毓骁讽刺一笑:“本王向天权求援而来的援军,现下反倒向我们求救。”
“那求救的士兵浑身血迹,只说威将军在半途遭遇埋伏,不得已撤退回天权营地,岂料天璇穷追不舍,无奈只能向我军求援。”萧然道。
“天权小心眼,我遖宿却不能对战友坐视不理。”毓骁站了起来,“传令下去,整军营救!”
“是!”
萧然离开后,毓骁却是笑了。
“你以为,就你能为阿离赴汤蹈火?到头来,还不是要本王伸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