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容花月和巧娘手中的刀就要向大夫人刺来,忽而,不知为何,四周剧烈颤动起来,阻挡了两个恶鬼的复仇动作,她们竟是双双退后,捂着脑袋痛苦的大叫,互相扑向对方嘶咬打斗,场面一度惊悚,大夫人惊讶的呆愣愣看着她们,一时间不知该害怕还是庆幸!
这场面却没有持续多久,大夫人突然眼前一黑,不知过了多久,那恐惧依旧存在,不过却换了地方,是她的房间,依旧闪电雷鸣,然而她早已分不清现买还是虚幻。
大夫人还大声惊叫着,捂着脑袋沉浸在恐惧中,站在她身后的人影慢慢走到她面前,冷冷凝视着无助又弱小只求活命的贱人,微微勾唇,眼里全是对待死人的冰冷,她歪着头,残忍的笑着,对着面前的人抬起匕首,眼神冰冷,在窗外圆月的月光照射进来的一丝光亮下,狠狠朝着大夫人的头顶就要刺下去,似要给大夫人一个头顶刺穿的死法,不知这头骨脆不脆?
就在同时,她身侧的窗口外,另一个人影身形轻巧的翻了进来,一腿踢掉那人手中的匕首,如此,那翻进来的人双手借着窗边撑的力,另一只腿向那最魁祸手的胸口来了个横踢,最魁祸手因此在手脱离匕首的同时,还被人踢翻在地,那翻进来的人动作灵敏的下蹲,单膝跪住最魁祸手的腰部,人已是完全被制住,这只是短短几十秒发生的事,令人回不过神来!
几乎在同时,院里原本黑灯瞎火,却因为一群人的涌入,他们手里的几盏明灯便照亮了此院。
哐当,原本关的严实的门被人踹开,白初晓带着一群身穿警服的男人们闯进房中,使见那最魁祸手已被墨熏制服,当及松了口气。
房间点起烛光,正好将黑漆漆的房间照亮,白初晓一见最魁祸手不安分的动着,白初晓走过去用枪对着人就冷喝。
白初晓:“别动,我们手上有枪,”
那人不再挣扎,抬头看向白初晓,白初晓一怔,心头暗叹果真如此,凶手真是周荷,也就早期疯了的丫环小荷!
白初晓“外面都是警察,周荷,你己经逃不了!”
白初晓边从袖中掏出手铐扔给墨熏,边出声警告着。
墨熏抓起周荷的双手,打开手铐就要铐上去,同时还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着,这家伙干活这么多年了,一抓到犯人就这俗套的恐吓!
可她一分心,不等手铐铐上去,周荷双手却是一个翻转,一把扯起那手铐,同时单膝一个发力,趁一有空隙,就抬着膝盖狠狠向墨熏腹部砸去,墨熏没想到制住的人会突然反抗,顿时心一慌,往旁边一翻,随后她身边人也是一翻,比她先起身,双手往墨熏脖子一捞,那手铐链死死勒在墨熏脖间,被带着起身,这只在短短数秒间,白初晓才反应过来,墨熏反被制住。
白初晓吓了一跳,立马抬枪对谁墨熏身后的周荷,压抑着瞬间冲上心头的怒火,大喝:
白初晓“放开她,快点,不然我开枪了!”
周围的的警察也是纷纷抬起枪对准周荷,仿佛她动一下立马就会开枪,呃!但他们忘了件事,墨熏也在射击范围内,周荷正好运用了所有凶手都会用的招术以此威胁他们,冷笑着伸手拍着墨熏的脸蛋儿,语气悠然挑眉道:
小荷(周荷)“好啊,你们开枪啊,我怕下一秒,你们这位大美女早就成塞子了。”
话落,还得意洋洋讥讽的看着他们,一众警察沉默了,手中的枪都抬不稳了,犹豫的看向同样在痛苦纠结的白初晓!
白初晓依旧抬着枪,冷冷注视着周荷,可手却在微微颤抖,为什么?作为一个警察这种事时常发生,平时还受过无数次训练去击毙胁持者,可偏偏这次他害怕了,犹豫了!
面前的,是和他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师妹啊,他一直像对待亲妹一样看她,绝对不可以有事,他做不到!!
墨熏“白初晓,你还在愣什么神,快开枪!”
墨熏看不下去,哑着嗓子喊着,急的额头冒汗!
白初晓不断的摇头,退后几步,已经红了眼眶,他做不到,他真做不到,如果手偏了怎么办!
小荷(周荷)“来,开枪啊。你们警察不是自称正义的化身,以此打败恶人嘛,开枪啊!”
周荷冷笑着讽刺,又用力将铐链加紧,墨熏痛呼一声,已经有些出不了声,如果再用力,就会被活活勒死,周围的警察同样在退后着。
墨熏皱眉,她表现的倒比较冷静,一次次的出声,尝试着说话,她用平静的眼神看向白初晓,轻轻扯起一个安慰的笑,双手扒着铐链,努力的说出几句话:
墨熏“没事,师兄,你大胆开枪吧,我相信你,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对吗!”
白初晓一怔,停止退后,呆呆的看着扯起笑容的墨熏,曾经,她小小的身躯摔倒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他跑过去拉起她,抹去她眼里的泪水,笑着说:
白初晓“师兄以后会保护好你的,不哭啊!”
白初晓大口喘着气,努力和胆小如鼠的自己抗争,最终抬起手中的枪,指向周荷,周围的警察也同样抬起枪指向她们,周荷像是目标得逞的大笑出声,带着墨熏一步步上前,白初晓和警察们就警惕的后退,调整姿势以最好的时机击中周荷,救下墨熏!
小荷(周荷)“来啊,开枪,开枪!”
周荷叫嚣着,步步紧逼,白初晓心就沉了一分!
墨熏“白初晓,别愣着,开枪!”
墨熏也是个不省心的姑奶奶,冲着他大吼,就不知道保存体力,吓得他心肝乱窜。
白初晓闭眼吸了口气,调整心态吐出一口气,睁眼执枪指向墨熏脑后的周荷,心中念着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只有一次机会,拼了!
眼看着周荷停下不动,他就要扣动板机,乎而,乎而旁边传来厉喝!
黎琛“先住手,别开枪!”
这一吼吓的白初晓手一抖,条件反射的那手中的枪对准声音的方向,来人一怔,立马抬起双手作投降姿势,挑眉笑着看向白初晓。
白初晓一见来人竟是黎琛,立刻放下枪,松了一口气,上上下下打量黎琛,疑惑道:
白初晓“黎琛,你跑哪去了,现在才来!”
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吗?他师妹还处在危险中,竟然叫他住手?
白初晓“你刚刚说让我住手?”
白初晓不确定的问,担扰的看着边上还处在危险中的墨熏,一脸不可置信!
黎琛知道事情危险,所以才及时赶过来,阻止白初晓开枪,毕竟周荷一死,今晚白忙活了!
黎琛看了一眼周荷和墨熏,走到白初晓面前拍着他的肩,道:
黎琛“先别急,你先让他们放下枪!”
白初晓“可是我师妹……”
白初晓不满,就要反驳出声,却见到黎琛严肃又认真的眼神,他咽下剩下的话,深吸一口气,压着心中的怒火,抬手向周围的警察摆手!
白初晓“都放下枪!”
一干警察犹豫不决的互相对视,但还是听话的放下枪,黎琛看向墨熏,向她歉意的点头,随后看向门外,冲着外面道:
黎琛“哥,把人带进来!”
众人纷纷好奇的转头去看,就连原本事不关己的周荷也看了过去,只见黎乾正搀扶着一个长发披散,身穿白衣的老婆婆走了进来,看到那老婆婆,众人皆是疑惑不解,可周荷却瞠目结舌,瞪大眼不受控的喊了一声:
小荷(周荷)“哑娘……”
那被喊哑娘的老婆婆也一听到声音,立马激动的啊啊起来,这明显是哑了,她还寻着声音的方向双手摸索着,要靠黎乾在她耳边说人具体哪处,她才停止到处摸索,看来眼睛也看不见了。
周荷见老婆婆要过来,极力忍耐着痛苦,哑着嗓音摇头,带着墨熏退后道:
小荷(周荷)“哑娘,你别过来……”
这幕看得白初晓心惊胆颤!
那老婆婆侧耳认真听兄,双手有规律的比划着动作,一边摇头,脸上全是心疼与不忍心,这似乎在与周荷比手语对话!
周荷仍是摇头,似乎有些生气了,红着眼大吼:
小荷(周荷)“不,不行,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这么废了!”
老婆婆不认同的继续摇头,愣了几秒,尝试着指了指墨熏方向,又指了指白初晓等人,摇了摇手,最后叹了口气,将双手伸向周荷,向她招了招,是让她来自己这边!
周荷眼彻底红了,这个姿势,小时候老婆婆也总会笑着向她伸出双手,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然后她笑嘻嘻的冲入她的怀抱。
可是现在她却不会了,摇着头退后,冲她大吼:
小荷(周荷)“你不是要帮我吗,现在却帮着外人,连你……也要置我于不顾,哑娘……”
哑娘失落的放下手,叹着气,开始向周荷比划手势,似在劝阻。
黎琛看懂了,她的意思可能是:“孩子,都到这时候了,你要报的仇报了,事也闹了,哑娘帮不了你多少,就已经被人知道,没必要再下去,那些死去的孩子是无辜的,算了吧,你继续下去了,你阿娘(巧娘)不在了,在这世上,除了我,就她对你最好,她也不希望你继续下去,被仇恨蒙了心智,醒醒,孩子,快放了那姑娘吧!”
周荷脸色阴沉,红着眼哀怨的看着老婆婆,一阵摇头冷笑。
小荷(周荷)“哑娘,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给你灌的迷魂汤,就他们,无辜?”
周荷扫视屋内所有人,最后将目光定在正在害怕的碎碎念的大夫人,看向老婆婆,质疑道:
小荷(周荷)“哑娘,当初是你跟我说,我母亲(五姨娘)在生我之日,这个蛇蝎毒妇为了让黎老爷知道我不是他的孩子,将我换走,让一个丫环的孩子代替我,以此,黎老爷迁怒她,逼她吞下毒药,毒发身亡。是你告诉我,是这个蛇蝎毒妇拔了你舌头,挖了你眼,只因你想将真相告知黎老爷,却被她打成重伤赶出黎府。你告诉我,是谁冒着生命危险,躲着所有人,忍着身上的伤,将年幼的我从黎府抱出去,在戏阁里和阿娘养了我十六年,现在,却连我阿娘,也被这个蛇蝎女人杀死……”
小荷(周荷)“他们无辜?呵,他们一点也不无辜,全都是杀人犯,黎鸿越,傅挽琴,黎家的其他人,就连你们警察,他们有一刻怜悯过我吗,我的亲生母亲是活活被你们毒死在戏台上的,直到现在没有一人敢提她的名字……你们不无辜,难道傅挽琴不无辜?黎鸿越口口声声说爱我母亲,却在最后一刻都不肯相信她,直至逼死,难道他也不无辜?”
周荷冷笑着扫视众人,白初晓和一众警察陷入沉默,黎琛黎乾互看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哑娘直直看着情绪几乎到崩溃边缘的周荷,脸上全是心疼,她上前想要靠近周荷,周荷就拒绝着退后,语气里带上哭呛,后面的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小荷(周荷)“哑娘,你说过,你会理解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所有人要用枪指着我,我只是想给我从未见过面的母亲报仇,你们凭什么都要拦我……”
黎琛看着周荷,忽而出声。
黎琛“那你知道你养母死前,心心念念的人是谁!”
周荷猛的看向黎琛,望着他沉默了许久,低笑出声,歪了歪头,眼里泪水却不争气的落下,她垂眸,眼里带上愧疚,轻轻出声。
小荷(周荷)“知道!”
黎琛“那你知道,她生前给你写的信中,让你放下仇恨,开开心心活着,这个话题在信中提过几次吗?”
黎琛上前,定定的看着周荷,周荷听后沉默,抿唇看着黎琛,黎琛掏出一封封信笺,扔在旁边桌椅上,用手重重敲击,略微严肃的出声。
黎琛“整整二十封信中,共提到九十多次,也就是说,你的这位养母,想用重复的言语告诉你自己解救自己的办法,或许你觉得多此一举而且不切实际,她不是你生母,却用其他你看不见的方式爱着你,她养你成人,真的只是出于对你生母的愧疚?让你陷入仇恨,白白害了自己?”
黎琛顿住话语,直勾勾盯着周荷,周荷却是整个人愣在原地,自欺欺人的摇着头,口里嘟囔着:
小荷(周荷)“不,她才不会那么好心,她明明在拦我,几次三番坏我好事,她同样是害我母亲的凶手,她养我就是因为愧疚,就是愧疚……”
黎琛闭眼揉着眉心,忽而苦笑着摇头,无奈耸肩,缓缓退后,选择闭嘴不语,白初晓和黎乾同时看过来,动作一致的拍着黎琛的肩头,黎琛轻轻摇头,对着两人笑了笑,对白初晓道:
黎琛“白探长,这人我没办法,接下来的,交给你们警察处理吧!”
白初晓点头,同样也笑了笑。
周荷忽而呆愣愣看向桌前的信笺,忽而恶狠狠的看向角落的大夫人,非常明确的表示。
小荷(周荷)“所以,我养母就是被这蛇蝎女人杀死的,我手段狠辣,不知悔改?那她呢?怕事情败露,雇佣杀手杀人,你们怎么不抓她,她难道不该死吗?”
一众警察当及为难的看向白初晓,白初晓阴沉着脸,注视着周荷冷声道。
白初晓“她该不该死,不是你来判决,而是让法律来判决,你这种杀害无辜人的方式愚蠢至极,你以为,你真的给你生母报仇,不,你这是在复仇,你厌恶所有人,你对这个世界充满仇恨,而不是仅仅只对杀害你母亲的人。你是可怜,但也可恨,你的行为,只会害了自己,害了所有人,你杀了大夫人,真的就能高兴了,你生母和养母就能回来了吗?”
白初晓的话让周荷陷入沉默,同样也让在场有心人沉默,周荷确实是一个既可怜又可恨的人,她杀人,不仅仅是为容花月报仇,她还将所有愤怒发在黎府不相关的人或外人身上,但凡让她能够泄愤的人,她都会下狠手,这样的人,他们遇到太多太多!
见周荷还一副不知错的模样,白初晓一脸气节,怒声质问:
白初晓“从单纯无知的小丫环小翠,到几个为谋生计的黎府小斯,还有本就无辜的道士,你哪次不是将他们玩弄至死,你借着你母亲死亡的名声,有意无意的恐吓,最终,你养母死了,我们抓到你的把柄,你真的一点悔恨之心都没有?”
周荷冷漠的笑道:
小荷(周荷)“悔恨?我为什么要悔恨,你没有死过亲人,你怎么会懂亲人被人害死的痛苦,难道我要像你一样,什么也不管,过完一辈子,他们该死,谁让他们命不好,落我手上!”
听着这种话,屋内众警察皆是不可置信,不能理解,这么狠毒的话,她怎么说出的。
连一直被胁持的墨熏都听不下去,冷声骂道:
墨熏“你就是一个疯子,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你还是人吗?”
小荷(周荷)“对,我就是一个疯子!”
周荷听完,眼眸一冷,重重冷哼出声,握着手铐的双手一紧,墨熏又被勒的说不出话,白初晓想要上前,周荷瞪着他,威胁意味十足,白初晓急的在原地跺脚,心里吐槽:姑奶奶,能别说话了行不,小命不保!
这明显是连自己是个胁持人的自觉都没有,还老爱说话!
黎琛默默的看着,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免得越帮越忙。
似是意有所感,黎琛转头看向门外,却见黎老爷被二姨娘扶着,他正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外面,看起来站了很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