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市的冬天,是湿冷的。
余笙踩在椅子上,热切地抢过路河手里的报纸,贴在玻璃上一边哈气,一边用手指在玻璃上涂写。

我说呢,这祖宗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合着是看上了玻璃。
路河靠在店里的柜台前,接过赵若兰递过来的咖啡,看着余笙吐槽说。
店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余笙玩得不亦乐乎,却还不忘给路河丢下一句话。

路河,我还没聋呢!你想清楚了,你这个月的工资可还在我手上没发。
哎呀,我们老板真是人美心善,助人为乐。帮忙之中,还体贴员工,这么冷的冬天还帮我擦玻璃。

路河立刻换了说法,拍了一下大腿,似发自肺腑地说。
余笙没理他,从椅子上爬了下来。
店门忽然被缓慢地推开,几丝冷风猝不及防地钻了进来。余笙下意识地裹紧身上单薄地针织外套。她一向很怕冷。
走进来的是一个高瘦的男子,穿着黑色及膝的羽绒服,却搭配着一条单薄的牛仔裤。
余笙忽然感觉更冷了
她抬头看着那个男子,他的脸被口罩和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神情。
有一瞬间,余笙觉得那个人似曾相识,心口渗出猛烈而细微的痛。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些什么?

路河和赵若兰开启了营业状态。
余笙找了张椅子坐下,把视线移向了窗外。很奇怪。

二十杯牛奶咖啡,二十份草莓蛋糕。一杯姜茶,一份芝士蛋糕。
赵若兰刚想说“好的,请稍等”余笙忽然转过来,恶作剧一样地说
对不起,我们店里不卖芝士蛋糕。

她的心里不知为何产生了强烈的气愤。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直直地看着他们。

啊?为什么?
路河满脸困惑,下意识脱口而出。
因为你老板不喜欢吃!

余笙神色坦荡,说得理直气壮。

嗯。先生,您看您能换一种蛋糕吗?我们店里其他的蛋糕味道也很不错。
赵若兰打圆场说。
没关系。换成慕斯蛋糕吧。

麻烦帮我打包送到商贸大厦

那人好脾气地说。
他和余笙对视着,伸手摘下了口罩,声音却不知何时多了几丝沙哑。
余笙看着他的脸,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她感觉自己的眼泪莫名其妙地积在了眼眶。

先生,您好,一共九百四十五元。
赵若兰开口说。
好的。

那个人终于回过头,不再看余笙。
余笙对着玻璃,清晰地看见自己眼角的眼泪。她伸手抹去,在心里问自己,我,是不是认识他?
淮市迎来五年来的第一场雪。
易烊千玺走出甜品店,在路灯下站了许久。
他想起五年前的那场大雪,他挚爱的女孩倒在大雪里奄奄一息,那双弹琴的手血迹斑斑。
他们都说,是他害了她。
那是他的笙笙啊!
他如何舍得!
“笙笙,若有一天我们分散于人海,请你等等我,我一定会把你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