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停留在悬崖边上，只差一点就要失重脱离大脑，却犹豫着不敢迈出那一步。
“ 姐姐对我最好了。”
“ 我喜欢姐姐！”
“ 将来我要保护姐姐的噢。”
“ 姐姐，奈奈会一直陪着你的！”
……
祈慕猛然睁开了双眼，看着有花纹的天花板喘气，她不由得抬手按了按胸口，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梦境啊……
身侧的逆卷绫人被她的一番动作吵醒了，右手臂搭在她的身上，说话还带着点鼻音：“ 不睡觉？”
“ 没。”
祈慕沉默了一会才说：“ 只是做梦了。”
“ 噩梦？”搭在身上的手臂慢慢收紧，绫人把她箍在怀里，“ 本大爷听听。”
祈慕轻轻道：“ 我梦见我妹妹了。”
“ 妹妹？”
“ 嗯，她很可爱的。名字也很好听，叫祈奈。她身高比我矮，会傻乎乎的和街边的流浪动物说话，”祈慕絮絮叨叨着，声音不自觉温柔起来。
许是朦胧的困意和祈慕温柔的嗓音作怪，绫人平时充满霸道肆意的绿色眸子里也染上了些许柔和。
“ 噢，那她人呢。”
祈慕忽然不说话了，她慢慢闭上眼，一手用力抓紧了床单：“ 死了。”
逆卷绫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 被人杀的？”
“ 病死的，小时候带她一起流浪街头，活的像乞丐一样，那天她生病了，没坚持住就走了。”
祈慕说完又嘲讽的笑起来：“ 对她来说也算解脱，少了罪受。”
“ …… 别想这些了，睡觉。”
他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祈慕的过去是怎么样的，无法理解祈慕口中的流浪街头是怎么样的艰苦，但是他知道那滋味绝对比沉湖好不到哪里去。
“ 嗯。”
祈慕翻了个身，主动往绫人怀里钻了钻，噩梦带来的冲击感没有消退，她强迫自己不要再回想了。
越是压制，过去的记忆就没有办法掌控了，像海啸一样袭来，占据她的整个大脑。
祈奈的模样，声音，她所说过的话，一遍遍的回响着，祈慕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贴上绫人的胸膛，企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突然出声：“ 祈慕。”
“ 嗯？”
逆卷绫人哑着嗓子道：“ 或许我并不能完全理解你说的所有，但是你记住了，只要我在，你就不会再遭受那样的经历，相反的，你永远不能离开我，懂吗？”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 本大爷 ”这种称呼，口气和说出来的话更是不见了平日里的张狂，这份独特的霸道是小霸王绫人的温柔。
祈慕点点头。
“ 那就好，睡觉吧。”
祈慕觉得自己大约是着了魔了，越发觉得他们的温柔像毒药，使她沉沦到他们的牢笼里，在无尽深渊里陪伴着他们。
这是爱吗？
大抵是的。
祈慕没被爱过，也不知道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可她现在觉得自己是爱上他们了。就这样思路清晰的，一点点看着自己不受控制沉迷在其中，毫无反手之力。
或许这对于吸血鬼来说并不算爱，但她已经无可救药的动心了。
承认吧。
是爱上了他们，也是拿命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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