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沈府。
“岁阳,你去哪?”
沈岁华抓着正准备翻墙的沈岁阳,开声询问道。
“姐,我就出去喝一会儿,去那家有名的大酒楼,别告诉爹娘好不好。”
见被发现了,沈岁阳拉着自家姐姐的手苦苦哀求。
“那你别出去惹事,出事了我可保不了你。”沈岁华假装嗔怒,语气掺杂着宠溺说道。
“知道了,谢谢姐姐。”得到沈岁华的同意后,沈岁阳立马开溜了。
沈岁华无奈的看了一眼沈岁阳的背影,苦笑:“呵,我与你姐弟一场,又哪会不知道你要去哪里?”
这世间的缘分啊――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
另一边的沈岁阳没有到什么酒楼去喝酒,而是买了一束花,走到了城外的一处墓地。
沈岁阳把花放在木牌前,站了好一会儿,顶着太阳的毒辣,却仍然笑道:“师姐,我来看你了。”
师姐梦归夏之墓。
看着这几个大字,少年的眼眶湿润,缓缓地跪在了墓前。
梦归夏是他求学医的同门师姐,平日里也很照顾他,可却因一场意外死于非命,沈岁阳至今都无法走出这个阴影。
“师姐,岁阳想你了……岁阳真的很想很想师姐。师姐什么时候才可以来看看岁阳,岁阳要吃师姐的桂花糕……”
“师姐,你知道吗,岁阳好后悔,为什么我当初不听话,否则师姐就不会死。岁阳错了,师姐回来好不好?”
“师姐,岁阳又梦到你了。江水孤寂,两岸墨绿,到处站着的都是你的身影。”
总有人自负年少,韶华倾尽。总想着在那些负着繁华却又不肯谢幕的年华里开出一朵天荒地老的花。
谁又知,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少年轻拭眼角的泪珠:“你说:‘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师姐可真是云淡风轻啊。”
若真如此,甚好。
沈岁阳深吸了一口气,“师姐我走了,以后可能不会怎么来看你了,若是想我,给我托个梦。”
沈岁阳笑笑,站起身来。他这辈子得到的最多的温柔,便是这个女子给的。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
将军府。
“傅太医,他怎么样了。”
见到傅瑶出来了,聂琉璃开口询问。
“将军吉人自有天相,自然是没有多少大碍的……恐怕,还要昏迷几个时辰而已。”傅瑶脸色苍白,明显是憋气憋出的内伤。
无力地开了一副方子,递给了元葵,吩咐道:“一日三服,记住了吗?”
“好的傅太医。”
“对了,还请小姐管住将军,别让将军日后在去吃了,毕竟那种东西吃的多了对身体没有什么益处。”
“幸苦你了傅太医,元葵赶快去送送。”聂琉璃指挥,毕竟篓子是自己捅的呢。
“安小姐。太医院还有事,那傅瑶便不多打扰,走了。”
聂琉璃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唉,我做的就那么难吃吗?
司徒浩南活活在床上躺了才醒的。
“醒了?安姐姐,二哥醒了,快把药端来。”
司徒达摩看向聂琉璃,也没有人发现他对聂琉璃的话逐渐多了。
“来了来了。”
聂琉璃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药,像极了那碗不明液体。
“妖女,别过来,求你了,别过来!”
司徒浩南直接给聂琉璃跪了,“放了我吧,我还没娶媳妇……达摩快救救你哥,你忍心看着我被这个妖孽杀害消失在这个世界吗!”
聂琉璃无语:“这是药,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这不是屎?那我喝,我喝。”司徒浩南抢过碗,咕噜咕噜的喝完了。长叹,“活着真好。”
聂琉璃:妖女?呵呵哒,冷静冷静……深呼吸,在呼吸!
“我这还留着半盆呢,既然你那么想喝,就喝吧,也死不了人。”
“啊啊…?”
司徒浩南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聂琉璃踹了一脚,手里还端着半盆……
“乖~”
“嫂子我错了……”司徒浩南还没说完人就倒了下去,看来是被臭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