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越）我只想当条咸鱼

第十四章：放心，有我在。

走廊上，龙马默默的跟着三人组前往办公室，万千思绪追随着三人轻声细语的讨论，渐渐飘渺。

不知不觉，空白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朦胧的人影，慢慢的，那人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在空白的空间中，那人好似呆愣的盯着某处方向看。只见他抬手一挥，空白的空间便增添了些许模糊的色彩。

他满意的看着这成果，开心得咧嘴笑着，还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不过对此，龙马没有半分感想，只迷起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待瞳孔聚焦，龙马聚精会神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拥有着与他一模一样的发型，发色也和他一样，是墨绿色的。身上穿着的纯银白的衣服，衬得他的皮肤白得病态……

正当龙马准备悄悄走近看看他的脸时，那人就好像知道了他的想法一般，缓缓的转过身，面向他的方向。

龙马平静的看着他不清不楚的面庞，眉头一皱。‘这是什么个情况？？？’

怎了那人见到龙马的瞬间，面上便挂起了大大的笑容，貌似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友好。

下一刻，那人便犹如沙尘被风吹散般的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实质化的空间。

眼睁睁的看着方才还只是带着点模糊色彩的空间，仅一眨眼就变了个场景，龙马惊讶得睁大眼睛。

‘这里是……办公室……？’

【叩、叩、叩————】

龙马寻声看向办公室门，脑子懵得一比。‘What happened？？？（发生了什么？？？）’

突然，一个清冷的女音在龙马的耳边响起。

【“请进。”】

龙•秉承良好心态•马扭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本没人的座位上，出现了一位正在看电脑的女老师。

龙马看着这一切，表情渐渐黑线，‘我……我……淡定、淡定、淡定……’

还不等他缓过来，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龙马退到边上，面色淡定的看着进来的人，心下猜测着。

‘……嗯，这是……关于“我”的记忆……？’

猜想到这一可能，龙马强行忍下了心中吐槽的谷欠望，专心旁观。

俗话说的好，以这种形式呈现的回忆，大多都是必要剧情……

【“龙马”面色发白的看着老师，抿了抿唇。

以老师的视角来看，完全能够将他手臂和腿上的淤青看得清清楚楚，加上他苍白的面色，明眼人看一眼就能大体的猜测到“他”所经历的事情。

可那老师只机械的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进来的人后，本就冰冷的眼神又增添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龙马”对上她明显变化的目光，眸中的一丝光芒慢慢敛去。他抬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走到那老师面前。“主任，午休的时候……笹峰达也同学，叫了几个人，在厕所堵我……然后就……”

不等他说完话，那老师便厉声呵止道：“够了！”

“龙马”立即噤声，略微有些惊愣的看着老师。

见此，她眼中的不屑更甚。她冷冷的盯着他，鄙夷的反驳道：“越前同学，这不过是朋友之间的打打闹闹罢了，你怎么这么计较？”

“不对！他们不是我的朋友！”他大声的喊道。

闻言，她又说：“呵，那你们好歹也是同学吧。同学之间，开个玩笑怎么了？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他们可能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你这么在意干嘛？”

此话一出，气得“龙马”憋红了眼眶，他点开了录音笔的录音。

‘喂……我说你小子，最近和莎娜走得未免……太近了吧？’

‘切……你也不看看你是谁，就你也配？’

‘啧——哑巴啊？怎么不说话？！’

‘沃日……你个贱x……行，既然你不说，今天你爷爷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你们上吧，给我往死里打！只要最后给他留口气就行～’

之后的录音，全是拳打脚踢的声音与无尽的污言秽语。但“龙马”的声音却是一点没有录进去，就连疼痛的闷哼声也全然没有。

录音停止播放后，龙马语气平静的对她问道：“即使是这样……您也觉得是玩笑吗？”

怎了，老师阴历着脸夺去了他手中的录音笔，并快速的删除了录音。“哼，越前同学，这不过是同学之间的打闹罢了，你没必要因为这么无聊的事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说着，将录音笔塞回他的手中。

闻言，“龙马”紧缩的瞳孔剧烈颤抖一阵，面色也越发苍白。

她见他这副模样，满脸嫌弃的下起逐客令。“好了，越前同学。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几分钟，你回去吧。”

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录音笔，晃悠着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中，她看着关上的门，满面嘲讽的哼笑一声，就接着工作了。】

龙马静默的观看着“自己”的经历，不禁扶额叹息。‘唉……天呐——这是什么事儿啊……剧情都老到老家去了……’

他轻轻的摩挲着手心，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却始终无法平复发自内心的阵阵抽痛。

紧接着画面一转，龙马便到了办公室外头。

此时的“龙马”正背对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龙马垫垫脚，朝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录音界面定睛一看，这才发觉其玄机所在。

他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不出他所料，“龙马”此刻的表情全然没了方才在办公室里的怯懦之色，有的只是难以捉摸的平淡。

龙马看着他手中的手机，思索了好一会儿。‘我该说……不愧是我？嗯……这孩子真的够聪明啊，知道要留个后手……但……啧………烦。’

【空气沉寂了片刻，突然，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哒、哒’声划破了寂静。

“龙马”下意识的寻声回头看去，见来的只是一位老师也就收敛了目光，准备回班。

但就在这时，路过的那位老师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对着里面的老师唤道：“笹峰主任，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间，有场会议要开，你记得安排好班里的学生组织自习。”】

画面播放到这儿，就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停止运行。

龙马漠视着这一切，却是紧紧的捉住了脑子中闪过的一个猜想，思路也越发清晰明了，‘笹峰达也……笹峰主任……还有“他”录音的举动……嗯……挺麻烦的。’

紧接着，周围的场景也渐渐的褪去了颜色，逐渐飘渺起来，直至恢复最开始的纯白。

“越前？”

“越前君？”

朦胧之中，三个不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将他从迷蒙里拉回了神来。

他眨巴眨巴眼，懵逼的看着眼前满面担忧的三人，“怎么了？”

堀尾的喉咙一动，犹犹豫豫的解释道：“已经到办公室了……但你一直没反应，叫你也没应，而且……而且你…………你——”

见他如此墨迹，龙马心觉好笑的打断道：“不想说就不说，我不介意的。”

说完，他一手死死的稳住箱子，一手空出来打开办公室的门。也不顾三人怎么理解他的话，喊了声“报告”就走了进去。

三人面面相觑，边有边与另外二人眼神交流着。

堀尾：‘喂喂，你们怎么想？’

胜郎：‘我觉得越前君应该很在意刚刚的事吧，又是刀片又是图钉的，换做是我早被吓得转学了。’

胜雄：‘对啊……而且也不知道他是第几次收到这些东西了……我们以前也没在意过。’

堀尾面露悔色，‘我真的后悔当初说他的坏话，以前都没了解过他就妄下评论。而且再进一步想想，我们三个只不过是没了以往的恶意，他就能对我们那么好。’

胜郎：‘就是啊……他明明帮了我们，但还是会被黑。’

胜雄：‘待会儿一起和他好好道谢吧，谢谢他这次帮我们……道歉也是。’

堀尾和胜郎点头赞成。

三人齐齐踏进办公室，只见“因病请假”的体育老师，正一手枕头、一手拿着手机刷X站，舒服的在沙发上葛优躺。

听见门口的声儿，先是嘴角上扬，后是兴奋得垂死病中惊坐起。

但当他的视线对上龙马时，他就笑不出来了。

“越前？你怎么了？是不是又被欺负了？”他焦急的跑到龙马面前，略显担心的对他检查一番。

‘……这个“又”字就很真实了，虽然之前被欺负的不是我。’龙马如此想着。

不过，见到他这第一反应后，还是让龙马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酸涩夹杂着点点甜味涌上心头，淡去了萦绕在他心中的一丝压力。

他心情很好的微勾着嘴角，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也参杂了几分无意识的撒娇，“只是被水淋了而已，别慌、没多大事儿～”

“你！唉……这叫哪门子没多大事啊？”说着，从自己座位上拿了条毛巾，“谁欺负的你？把名字告诉我，我今天下午就跟九川抢课，然后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体育课的魅力所在。”

这话说的其实很精妙，虽说关心了他现在的状态，但并没有细问他事情的具体经过。至于他自己说不说，就得看他想不想了。

虽然他是体育老师，但又怎会不知龙马口中的“被水淋”是个什么呢？

只是龙马不提，他不多问罢了。

为时几天的相处，他深知龙马不论深处什么绝地，他都会看向阳光、一往无前，尽管他选择的路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对龙马来说，适当的关心和帮助可以有，但若把他想象成苦情剧里的男二，那并不亚于把他的傲骨踩在脚下践踏……

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揪住一般。

‘小屁崽子一个，过得比谁都苦，还心留一方净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轻气盛……唉，如果可以，真希望这样美好的孩子，一辈子都不会看到这些东西……’

龙马倒好似没注意到这点细节，愣是被这小孩子下战书式的宣言逗乐了，哈哈笑道：“哈哈哈——得了吧，国文老师每次找你要课你不都给了？”

闻言，体育老师赌气似的使劲擦起龙马湿淋淋的头发，幽怨的反驳道：“这次性质不一样好叭，你被欺负了，九川那家伙肯定支持我这么做。哦，对了，我记得你们班第一节就是他的课吧……我打赌！他已经在为你讨公道了，如果他没有，老子就不叫大泉优真！”

三人组看着眼前很沙雕，却涌动着汩汩温馨的画面，亲眼目睹了当龙马抛却高冷模范时，大笑打趣的样子，愣是心下一颤。

‘这才是真正的他啊。’

不知是不是龙马听见了他们的心声，想法刚出，他便转过头与他们对视。

“你们干站在那做什么？坐啊。”说着指了指沙发。

大泉这才注意到堀尾三人，对着三人打量了一番后，有些好奇的开口道：“诶——我记得你们是叫做堀尾、胜郎、胜雄，对吧？”

“啊、是的。”三人齐齐应声。

“谢谢你们把超级路痴的越前小朋友带到办公室，不然放他自个儿走，他能走出山路十八弯来。”

话音刚落，龙马便向他投去了个死亡注视。“谁是小朋友！”

很明显，比起说他路痴，他更介意身高。

‘真是……被幸村前辈这种史诗级腹黑喊小朋友也就罢了，还要被别人喊小……’

“噗……”

细微的笑声在几人之间响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胜郎被众人的目光……特别是龙马幽怨的小眼神看得一哆嗦。

只听龙马孩子气的“哼”了一声，嘴上奶凶奶凶的嘟嚷道：“你还差的远呢。”

放完“狠话”后，直径走到沙发前的小桌子边上，先是放下了箱子和背上背着的网球袋，后是从网球袋里拿出了两三本本子放在桌上。

一系列的动作做完后，他又扭头对着三人别扭的说道：“愣着干嘛？过来坐，我教你们国文。”

‘太……太可爱了！！！’众人心想。

成功沦落为新晋爹粉的三人组听了，立即乖巧温顺的走去、坐下。

大泉慈祥的笑着，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个吹风机，“你啊，头发都没吹呢，先过来，我帮你吹头……你也没带多一套衣服吧？顺便吹干你的衣服。别着凉了。”

“对啊越前，你先去吧。”堀尾赞成的点点头。

“嗯嗯，越前君，身体健康最重要哦。”胜郎颇有青学之母口吻的说道。

“我给你倒了一杯热水，你边吹边喝，暖暖身子。”胜雄体贴的递过水杯。

龙马无奈的接过，“得。那……这三本本子，是“我”对国中国文科目的知识点总结、重要考点整理、阅读题的解题思路及技巧概括，你们先自己看吧。”

说完，起身到大泉身前，乖乖巧巧的接受服务。

三人组一人拿起一本本子，摊开一看，不禁倒抽了口冷气。

本子是普通偏厚的活页本，打开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像弹幕一样，密密麻麻却又工工整整的笔记。

细看，就会发现，其字迹的秀丽。每个字都有笔锋，但不显得刻意，反倒还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由此可见，写的人是有多优秀了。

堀尾草草的翻过几页，整个人就像蔫坏的白菜一样，“我突然明白……我成绩不好的原因了！”

“我也啊！！！”胜郎胜雄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感想。

吹着头的龙马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放心，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这样。’

吹完头和衣服，龙马便开始对三人展开了国文教学，一边讲解题型、一边讲解思路。大泉乐呵的将这拍成了视屏，发到了校群。

并配上文字道：“不愧是我崽，就是这么的优秀【自豪.jpg】。”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间，下课铃就打响了。

三人组经历了魔鬼般的摧残，纷纷泪目。

堀尾仰头大喊：“终于下课了！”

龙马嫌弃的瞥了眼，但也没说什么。

在传授他们知识的同时，他也在整理思考着如今的状况，好规划下一步行动。

通过整理罗列及对比，他发现在“陷入回忆”后，那一部分的记忆也随之细化了，而没“回忆”到的内容都只是梗概，就像小说中的过渡段一样，几句结束。

因为那些记忆实在过于简略，他不得不将已知因素拆细、再拆细，从一些容易忽略的细节去想，从中寻找线索。

若是放在往常，他压根不会去顾虑这么多东西，但……

这次是水桶，下次可就指不定是什么了。

龙马面色平静的望着正在哭诉“越前教课很好理解，但真的很打击人”的三人，眨了眨眼。

他盯着三人看了一会儿，琥珀色的眼眸中暗藏的光芒越来越坚定。

他翻了翻放在身侧的网球袋，从暗层中找到了“记忆中”的那支录音笔，确认录音笔的电量还很充足后，将其塞进裤兜里，熟门熟路的开启了录音功能。

手机则转放置外套附带的口袋里，待会儿需要的时候方便拿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

龙马“咳咳”两声，示意他有话要说。

三人见此，也停下了打闹，目光如炬的望向他。

只见龙马语重心长的开口道：“一会儿你们要是回班，就把手机放口袋里。小心点，”说着，面上浮出了几分纠结。

“尽量别和他们发生口角……唔，虽然我觉得这不大可能……额……万一真和他们发生什么，就自然的将手塞进口袋里，把手机录音打开，留个证据以免他们不认账。”

说完，咽了口口水，澄澈明亮的眼眸中，满怀歉意与坚定。“抱歉，因为我的个人原因，影响到你们的正常校园生活……我很抱歉。”

三人毫无防备的撞进了他满眸的真诚之中，那一瞬间，三人都情不自禁的热了眼眶。

自打他们真正了解了龙马后，他们对自己以前的行为，感到非常可笑又可恨。

他们也曾是攻击他的人。

他们也曾伤害过他。

但，作为受害者的他，从来都没有怨恨过身为加害者的他们，还因为本就是由他们而生的事情差点伤到他们，向他们真诚的道歉……

大泉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心里酸苦交加。‘这本就不是你的错啊……’

三人平了平颤抖的气息，异口同声道：“越前（君），你不用道歉，该道歉的……是我们啊！”

对此，龙马不作回应。

在他们的注视下，龙马真挚的看着他们，右手握拳，抵在了心脏的位置，如同一位亲征战场的王子，对着骑士们许下诺言一般。

“我保证，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但在这件事斩草除根之前，还请你们忍耐下……”

说完，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放心，有我在。”

许是他的目光实在过于真挚、说出的每句话都平稳且富有力量，所以他们并不担心龙马会欺骗他们。可这些话语，也让他们内心五味成杂。

但这些情绪，却都被那句“放心，有我在”安抚了下来。

他们平定了情绪，刚想对他说什么，便见他抱着箱子匆匆离去的背影。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道歉，让他心中蔓延的丝丝甜包裹住了酸楚，片刻间，他的情绪难得有些失控。

若是走的慢些，他们便能发觉到，此刻的他已是泪眼朦胧。

…………

办公室里，大泉沉重的呼了口气，沙哑着嗓音幽幽道：“很让人放心吧～这样的他。”

三人齐齐看去，只见大泉意义不明的慈笑着说道：“他的眼睛太干净了……也太明亮了。”

‘干净到，能透过双眼，看穿他的自信与骄傲，让人看一眼就放心信任……’

‘明亮到，能毫无痕迹的掩盖他的真实情绪，让人只看到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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