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越）我只想当一条咸鱼7

第六章：你们输了。（下）

见不二罕见的有了些国中生的可爱，龙马忍不住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就像以前龙雅摸他头的时候一样。

此时的网球场一度沉寂，又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气，随即爆发出了轰鸣般的言论声。似是在惊讶着少年巨大的变化，又似是在回味这场比赛的种种。

此刻的不二被他突如其来的摸头弄得有些茫然，自己喜欢莎娜这一点是他从很早之前就明白的事了。可现在，看着眼前的少年那暖人心扉的笑容，看着少年温暖的手一次次抚过自己额前的碎发。只一个瞬间，他心动了。

手冢望着那个犹如王子一般的少年，抬手扶了下眼镜。一阵温和的微风吹过少年墨绿色的碎发，映衬着他乖巧的笑容；琥珀色双眸明亮透彻，能一眼看出他对网球浓厚的热爱。

刹那间，手冢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唯一能听见的，只有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没过多久，龙马便恢复了平常的冷傲风范。他瞄了眼脱力的不二和正在往这边走的手冢，又淡淡的瞥了眼坐在椅子上的莎娜，突然冒出了点想法。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站起身向莎娜挥挥手，淡然道：“不二学长脱力了，能帮忙把他带到椅子上这会儿吗？我还要和部长比一场。”说完，思考了会儿，又一个转身面向一边的正选们，“你们谁有空搭个手，柏涟同学一个人可能挪不动不二学长。如果可以，麻烦顺便当下裁判，谢谢。”

此话一出，手冢面上的淡定露出了一丝手足无措；不二的笑容逐渐灿烂；乾手中的笔被他给捏断了；大石、桃城和海棠原地石化；河村手里的球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菊丸也不闹大石了；观众们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拿出兜里的手机，双目发亮的将这天大的消息上传到校园论坛。

具体内容大多是“震惊！传言有误！”或“我的天，不都说越前龙马喜欢莎娜吗？！”等。据吃瓜群众们透露，这些千篇一律的帖子连续独霸了论坛首榜一周。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面对众人的哑然，龙马非常满意的在心里暗喜，‘要的就这个效果！’

看着缓过来的正选们鱼贯而入，龙马踏着愉悦的步伐，快步走到手冢面前，拉着他的右手就使劲想将人往球场里带去。可是，他忽略了自己还只是个身高一米六几的小不点形态，根本无法移动比他高出这么多的手冢。而手冢，见平常高冷的他露出这么可爱的一面，自然是要逗一逗的。

手冢就这么看着他，试着拽自己几下吧，拽不动；绕到背后推自己几下呢，推不动。简直可爱得没话说。

小脾气涌上心头的龙马抬头与眼神中满是坏笑的手冢对视，良久之后，故作“懒得理你”的样子，手叉着腰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自个儿走到球场站好位置。看着这样的他，手冢好笑的跟着走过去。

目睹那个软软糯糯又小小一只的少年做出这么个举动，让大多人联想到了“冰山老爹和傲娇儿子”之间的治愈日常，但也让熟悉“他”的人很难想象到，这是平日里气场两米八开外的他。

将不二扶到椅子上的大石看着龙马刚刚的举动，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一句话形容就是，“这很青学之母”。跟着大石去扶不二的菊丸有些别扭的想，‘这小不点还挺可爱的……’

桃城有些不习惯的挠了挠后脑勺；老好人河村温和的看着龙马，宛若一个慈父；海棠不用说，他对可爱的人或动物都莫得抵抗力；至于乾………更不用说了，他就没停过手里的笔。

被扶到椅子上的不二好笑的看着龙马转瞬即逝的小表情，整个人都散发起了前所未有的温柔气息。

这些变化令坐在他身旁的莎娜大惊失色，连忙扯话题，“没想到龙马打网球这么厉害，连不二学长都打败了。”

众人一听，除了不二外纷纷寻声看向莎娜。众人看着莎娜崇拜的眼神，先前对龙马产生的一丝好感全然不见。

桃城不屑一顾的挖苦道：“不二学长应该是放水了吧？不然那小子怎么可能赢。”

不二自打坐到椅子上后，便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场上的少年，看到他的右手腕和双脚腕不自然的活动时，暗淡的目光停留了几秒。这会儿听了桃城嘲讽的话语，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即反驳，“事实正好相反。”说完，也不多做说明，让正选们自行意会。

‘不是我放水了啊……反倒是我倾尽了全力，也没能让他展现出自己的真实水平……’

莎娜惊讶的看了眼不二认真的面庞，目光中参杂了点愤恨，‘为什么？！为什么？！我费劲这么多心思去提高在他们心里的地位，明明在此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越前龙马就跟他比了场赛就能轻松获得这一切？！！’

网球场上，一高一矮的两人已经站定了位置面面相觑。龙马态度十分端正的看着手冢拿着球拍的左手，心里五味成杂。

‘原本是想部长用右手和我打，帮他学会用右手打出零式发球，之后再随便找个时间让他能用右手打出手冢区……啧，这会儿可咋办呐？’

不一会儿，休息得差不多的不二自告奋勇的担任了这场比赛的裁判，随着他的一句“比赛开始，越前发球”落音，网球场回归宁静。

龙马右手持拍，左手将球抛向空中，用着他人无法发觉的技巧挥拍。这一球与跟不二打的球十分不一样，球速一般、球力也不大，令人不禁怀疑刚刚的比赛是假的。

只见那颗明黄色的小球越过了网，随即顺着网子竖直向下移动，碰到地面时又往网子的方向退了去，但最终却没有退到龙马所在的球场区域。

不二惊讶的看着少年，报分的声音有些难以察觉的微颤，“15:0…………”

‘呐，越前…………你到底还埋藏了多少秘密呢？’

在场所有人，特别是网球社成员，在发觉这球的特别后瞬间石化。桃城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颗球，颤抖的声音发出了灵魂拷问，“零、零式短球？！越前怎么会……？！”

最惊讶的，莫过于手冢。作为这零式短球的创始人，对打出这球技的难处他深有体会，不是单纯的看几眼就会的。更何况自己在使出零式短球的时候，“龙马”基本不在场，可以确定不是看会的。

但转念一想，眼前的少年既然能将不二的三种回球，还能在对方打出这些回球时及时做出有效回击。

由此，手冢更加肯定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越前一定经历过密集的高难度训练，并且有丰富的比赛经验，和他对决的对手也绝对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一想到这儿，手冢即使面不露色，瞳孔也不禁缩了几分。‘那他以前都是在隐藏实力？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龙马不明白他的想法，只觉着可能是惊讶于自己打出了他的独家绝学。面无表情的打趣着，“部长，怎么了？”手冢一听，立马收回了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比赛上。

看着眼前严肃的前辈，龙马的目光多了几分犀利。将球高高抛至空中的同时屈膝蓄力，随即猛地一跃，手臂顺着一个幅度，用力将球扣到了手冢身后的一块空地。球铿锵有力的落地声响彻球场，眼尖点的甚至发觉了球落地的地方出现了被摩Ψ擦后的痕Ψ迹。

一不做二不休，还不等手冢等人反应过来，龙马便自报球技名道：“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猴子山大王，这里给你道个歉啦～让我借下你绝招一用。’

远在冰帝处理学生会公务的迹部景吾捂着口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啧，真是太不华丽了。”

视角切回青学。

“30:0，越前领先。”不二评判的声音在哑然的网球场徘荡，却迟迟没人发出声响。

坐在裁判椅上的不二拧起了眉头，看向少年的眼神十分复杂。‘这是迹部的招数……越前是从哪里学会的？’

场内，手冢只惊讶了一瞬，随即紧紧的盯着龙马拿着球拍的手腕。先前因为没注意，不大能看出来，但在他打出零式短球时便有些留意了，毕竟这招对于手肘的负担并不是说着好玩的。

而当他打出“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这类需要运用手臂和手腕之间的力协调配合的球技，便彻底暴露了他右手腕不自然的活动。

发现这点的手冢不禁皱眉，‘太大意了！手腕对于打网球的人而言是十分重要的，若不多加注意甚至可能让人一辈子拿不起球拍，越前竟如此大意！’

如此想的手冢下意识的瞥了眼自己的左肩膀，双眸中隐隐的悲凉与莫名的气愤让龙马看得心里一阵苦涩。

原世界里，手冢虽然去了德国治疗了一段时间，肩膀的伤也好了个大概，可因为在治疗前长期累月的忽视，落了个病根；治疗好后也是直接参与了U17训练基地里的训练，没有多加保养旧伤，导致病根渐渐潜移默化的恶化了。

他做了那么多，都只是为了能够早日回归网球部，趁着还没毕业和他们再次并肩作战，给予支撑他们的力量，成为大和前辈口中的“青学台柱”。也因为这些，手冢不得不放弃自己拼上一切追逐的网球。

即使如此，每当龙马在世界上的某个国家比赛后，他都会打个电话问候，与他聊聊比赛的感受。在他情绪低落时，还会给他疏导，鼓励他“不要大意的上吧”。但龙马又怎会听不出每和他讨论网球时，那字里行间渗透的情绪呢？

‘虽然人前总是一副万年不化的冰山，但心里却比谁都要来得温暖热忱，对昔日的队友们也能给予无微不至的关心……也就部长这样的，才能让旁人无愧于心的称之为“青学的台柱”了。’

一想到这些，龙马看手冢的目光又犀利了不少。之后的比赛，二人都各有其因的以最认真的态度对待。一会儿是手冢放出的手冢区和零式短球，一会儿是龙马打出的（强化版）抽击球A、B、C、D，让人叹为观止。

严肃紧张的气氛让周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观众们没有一刻是放松的，对龙马心存芥蒂的人此时也都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这场可谓是精彩绝伦的比赛。看着看着，心底里的那份热血此刻也都翻滚了起来。

最终，在众人的吸气声中，不二倚着温和的声音，播报出了最让人残酷的结果。“比分110:30，最终结果6:0，越前龙马胜。”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鼓起了爆炸般的掌声。有些按耐不住激动的人还吆喝了起来。

“越前龙马！越前龙马！越前龙马！”

“手冢（学长）不用灰心！！！你做得真的很棒！！！”

“我的天！我从现在开始要路转粉了！谁要再跟我说我越前宝贝的不是我跟谁急！！！！！”

“没想到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么燃的网球赛！绝了！！！！！”

“我嘞个去！！！同志们！！！快看校园论坛！！！炸了啊！！！！前十的搜索榜单全是越前龙马、不二学长和手冢学长的！！！！”

面对这些掌声与欢呼，龙马十分淡定，毕竟习惯了。但没怎么见过这么大场面的手冢可就没那么自在了，脸上的面无表情现在看上去也有了些窘迫。

龙马瞄了眼，大步流星的走到手冢面前，大大的琥珀色猫眼所流露出来的，尽是浓墨重彩的怀念与澎湃。他伸出手，抬头看着恍惚的他，“握手。”

手冢寻声握住少年的手，见自己握着的是左手。又想到他的右手腕，低声询问着，“越前，你的右手腕受伤了吗？”

比赛时的气氛让人很难分心胡乱猜想，但现在比赛结束了，各种“可能”的想法也就冒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回应手冢的是龙马茫然的眼神。那小眼神，仿佛是在问他：‘我的右手腕？受伤？嗯？我怎么不记得我的手腕什么时候受过伤？’当真可爱得紧。

那一瞬间，手冢终于清楚了一件事——现在的自己，没有一分一毫的情绪是因“莎娜”而产生的。

龙马盯了他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这个吧。”说着，坏笑的将右手腕上的护腕拉下来了一点点，露出了里面的负重。

手冢看了一眼，淡定的点了点头，但他那世界末日般的眼神却将他的情绪暴Ψ露了出来。

龙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在心里都笑抽抽了，‘哈哈哈——嗝——我以前怎就没发现，这时候的部长这么可爱呢？’

当然，手冢并不知道龙马现在的想法，不然肯定会现场表演“脸黑如锅底.jpg”。

龙马看着他的左肩左思右想了一番，做出了决定。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用着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音量道：“部长，如果以后你要尝试训练用右手打网球，不嫌弃的话就找个时间，我帮你。”

闻言，手冢回神，随即撞进了他那满怀关心的双瞳。一时间，错综复杂的情绪哽住了他干涩的喉咙。

见他愣在原地，龙马也没多说什么，瞥了眼裁判椅上的不二，又盯着手冢几秒，之后扫了正选们一眼，最终只沉重的叹了口气。

‘如果要带着他们夺得全国赛大满贯，青学还有待成长。唉，真不知道部长那时哪来的这么多精力管理这些。’

过了不知多久，正选们纷纷冲上前，笑盈盈的将目标人物越前龙马围住。

龙马：“…………”这群人什么毛病？

桃城疑问重重，看了他几秒便连环轰炸道，“越前，你为什么会打不二学长的回球？”、“部长的零式短球你是怎么打出来的？”、“隔壁迹部的绝招你又是从哪里学的？”……

龙•笑容逐渐核善•马：“………………”嘎巴嘎巴的吵死了，你是鸭子吗？比十个龙雅在我身边还要吵。

越前，根据你的数据显示，你会打的球技不止这些，都还有什么？”乾一手捧笔记本，一手扶眼镜，正经道。

“嘶——你很强，但我不会放弃！”海棠战意满满。

姗姗来迟的不二一笑惊鸿着，“越前打的球真的很好哦，改哪天我们再打一场吧。”

手冢赞赏的看着他，点点头。

面对这些熟悉的人，听着令人怀念的话语，勾引起了被龙马藏在心底的酸涩，‘其实，重来一世的感觉……也不错。’

再次扫了眼这些昔日的队友，又看了眼刚被自己发败的不二跟手冢，一种名为归属感的东西涌上心头，让此刻的他感到温情不已。

这些情感伴随着过往的点点滴滴，这才让他感受到“自己回到过去了”的真实感。明白了这些，龙马不由得会心一笑，语气嚣张如旧，“你们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