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兰芝对站官家掰扯了半天,官家经终于听明白了。
那就是有些看上去白花钱的衙门,其实是可以赚钱的。
但此财取之有道,且绝对不能落入私欲之手。
比如教育。
比如舆论。
比如民生。
比如交通。
比如冶金。
比如贸易……
以前这些都是肥油衙门,清水打出来都能飘上二两油花,既然如此,索性大方赚钱去啊。
申兰芝把这些规划得很细,没有让朝廷把死,也没有让皇家占多大便宜,给世家们让了点利,还给百姓留了些口子。
官家看完了,却起了一背的冷汗。
计划书极好。
就是因为太好了。他才看到了……亡国之计。
也无它,只需要按这计划书里的计划,倒着来一遍……就能动摇江山社稷之根本!
官家一脸纠结地看着申兰芝。
他有些怕。
忽然觉得……可能……
可能不该放她活着。
他活着,她就还能活。
可等他……这大周,还有能治得了她的人吗?
官家听说那小子把晞儿送你那儿了?
正说着国营呢怎么跑题到小豆丁身上了?
申兰芝送来啦,营养不良加中毒,也不知道太子……阿兄是怎么想的,好好一孩子怎么折腾成这样?豆丁在宫里就没吃饱过您知道吗?
官家豆丁?
这是什么叫法?
申兰芝是啊,相比同龄孩子,他可不就跟个豆丁似的吗……
官家闭上眼,脸上少有的流露出一丝悲怆神情。
官家当年在登州,他们派了一批又一批杀手……晞儿的娘为了救乘时,替他喝了一怀毒酒,那时她都快临盆了。
官家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晞儿身上的毒是娘胎里带的,太医院说是他活不过及第之年。
申兰芝他们说活不过就活不过了?
申兰芝冷着脸哼哼一声。
官家愣了愣,抬头看向申兰芝,忽然觉得……想笑,可是眼泪却把眼睛糊上了。
官家兰芝啊,我把他交给你啦。朕对他的要求不高。能活下来就好。
申兰芝看了看官家,什么都没说,只福了一礼。
是国礼。
申兰芝把初期的计划跟领导汇报得差不多了,就出了宫门,不过,没回府。
她突发其想地想逛街。
然后……她就震惊了!
当初答应跟着她贩羊毛的洛可布大老远就看到了坊头上齐府的车,一个机灵,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这可是财神奶奶。
要知道前些日子齐大人可是花了大价钱从他手里买了一把种子回去呢。
当然,还没等他高兴几天,人家的女使莫看就拿着一纸授权书把种子钱十倍十倍地赚回去了。
哎呀,好气!
申兰芝下了车被洛可布引着走进坊内。
申兰芝听说洛使现在发达了,东西坊尽是你的铺子。
洛可布面色一僵。
洛可布您这是骂我呢!谁不知道东西两坊真正的东家是谁啊?我就是一个跟着大佬喝汤的。
申兰芝皱眉。
申兰芝什么意思?
洛可布多机灵的人啊,他一看申兰芝这反应就有点明白了。
洛可布您不会还不知道吧?这两坊九成的铺子都是您的呀!
哈?
申兰芝呆……
什么时候的事儿?
莫愁叹口气,走上前去小小声解释。
莫愁莫看他们月月回来都有报账的,可是娘子太忙,总是懒得听。
呃……
申兰芝所以,这事儿……官家知道?
莫愁娘子您贵人事多多忘事,咱家的产业大多都有官家和娘娘的分红啊。
洛可布耳朵尖,一下就听到了官家和娘娘的分畿,心下一惊。
果然,能把生产做得这么大,不可能没有靠山的。
而这位申大娘子的靠山,在大周也绝对是独一份啊!
申兰芝半天没消化好这事儿,觉得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成了地主什么的,很不真实。
她僵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走着逛着。
看到街坊里不少统一短打着装背着竹筐提着食盒的小哥……哦,应该就是外卖小哥。
还有各种各样的专卖店。
走了没几步,发现大多铺子都是以四君为名。
申兰芝四君?
莫愁上前一步,小声解释说
莫愁莫看她们想阴芝兰玉树之意,可又觉得犯了大娘子的名讳。
申兰芝哦,四君子啊,害,哪儿那么多忌讳。
申兰芝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街坊两则,心想:这不是妥妥的步行商业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