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荣飞燕喜欢你,非你不嫁,甚至都求到了荣妃娘娘那里,这些满京都路人皆知。可是,据我所知,先帝与太后伉俪情深,又不是多好女色,对荣妃的宠爱,怜惜多于情深吧?更何况先帝是何等样人?那样一位仁厚之君,不会糊涂到乱点鸳鸯,更不会把没谱的事情任由它传得满城风雨。
齐衡皱着眉头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人故意放出风声,说荣飞燕已经求了荣妃为你和她指婚,传得言之凿凿有鼻子有眼。目的是什么?自然是为了让有心人听到。

这个有心人,就是嘉诚县主?
申兰芝点点头。

谁都知道荣飞燕喜欢你,可有几人知道嘉诚县主也中意你呢?当时的邕王已经自以为皇储之位非他莫属,膨胀到极限还不得炸成疯子?

疯子嘛,自然是不讲道理的。如果再加上有心人的挑唆,他脑子抽筋自然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嘉诚县主骄横跋扈,自以为这天下已经是自己家的了,弄死一个荣飞燕,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是她大概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齐衡恍然般地醒过来似的。

所以那人先是挑唆县主害死了荣家女儿,又……

又眼见嘉诚县主得逞后挑唆荣将军让人将县主凌辱至死。

可是不对啊,那背后之人怎么知道一定会判……
齐衡脸色一变,忽然闭了嘴。
申兰芝微微一笑,她知道隔墙有耳,却故意说道:

要是说叛乱也因那人而起,那就太可怕了,不过,更大的可能性是,她跟这些人关系都很近,近到有什么消息,她都能探知一二。即便是不能探知,也能从蛛丝马迹中猜出几分。
齐衡看着申兰芝,目光有些难以置信。

这世间竟然真的有……
申兰芝点点头。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千万不要瞧不起女人。女人发威,胜于猛虎!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太可惜了。这么聪明的脑袋,最后竟然都用在了算计女人抢男人上,真是可笑。如此心计,这般谋略,但凡用在正途上,干点什么不行?
申兰芝说完,还嫌弃地看了齐衡一眼。

就算是京都第一美男子,也只是一个男子而已啊。更何况,这位美男子恐怕到现在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这不是偏执猜神经病,可怜可笑又可悲吗?
被自己媳妇调侃成:不过一个男子而已的齐衡脸一红,有点气,可是气乎乎的又有些想笑是怎么回事?

现在说我不过一个男子了,当初也不知是谁豁上脸皮求祖父定下这门亲事。
申兰芝佯装怕怕地抖了三下。

我要早知道这亲事这么要命,我才不要嫁你呢。几条命够我这么被人祸害的?更何况,我活着能做很多事,开药铺,开医馆,我要是不嫁人,就开个妇科,专门收治女病号,那也挺好的。
齐衡一愣,忽然想起眼前这位申兰芝,可不仅仅是孙宰辅的外孙女,人家也是见识过“大世面”的。有本事有能耐最重要的是,有眼界和智慧。
不知怎么的,齐衡从刚刚出离愤恨的情绪里缓缓地喘了口气。
他吐口气,再次轻轻抱住申兰芝

兰芝……

嗯?

兰芝啊!

我在啊。
齐衡笑了笑。

谢谢你在。
谢谢你,在我还不知道世间还有一个你时,就已经看到了我。
谢谢你,求来了这门亲事,让我有机会认识这样一个你。
谢谢你留下来。
谢谢你还愿意爱我。
谢谢你愿意给我时间,给我机会……
谢谢……
齐衡抱着媳妇在心里千恩万谢,媳妇却在他怀里幽幽地叹了一声:

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再说,哪有千年防贼的道理?元若啊,既然我的脸毁了,那你的脸也别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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