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栾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后越来越放肆了,亲吻我的指尖不够,还要凑上来亲吻我的眼睛。
每每歇息,也要与我躺在一起。
我若不同意,他则哼哼唧唧的一把抱住我,口中还振振有词。
[不管谷主对阿栾做什么,阿栾都不会反抗的,谷主放心好了!]
我:......
我是害怕你对我做什么!
我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左右也就这几天了,所以也乐意总纵着他。
他忽然凑近,炙热的气息将我笼罩,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
等待良久,都没有等来熟悉的,温热的触感。
睁开眼,撞进少年戏谑的笑颜,他指尖一圈一圈缠着我的发梢。
[谷主为何要闭上眼睛啊?]
[该不会是以为我要吻你吧?]
我:......
习惯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既然谷主想要,阿栾岂有不从的道理?]
眼前的少年嘴角轻轻翘起,温热的指腹摩挲着我的唇瓣。
最后落下了一个吻,在我的眉间。
末了还不补一句:
[亲完啦,这下谷主总该开心了吧~]
我颇为无语地把枕头砸在他脸上。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又有些累了,想躺下,但枕头刚刚砸谭栾的时候落在地上脏了。
思索片刻,果断让谭栾把腿伸直,调整了个姿势,舒舒服服的枕了上去。
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谭栾倒也听话,让怎么着就怎么着,从不多问半句。
除了我刚躺下时有点僵硬,肌肉紧绷硌的不舒服,后来也就放松了。
我拉着他的手,看了半晌,开始戳戳点点:
[我同你讲讲我从前的事吧。]
他眼睛一亮,欣然点头。
我缓缓开口:
[看到外面的花了吗?]
他的目光随着我一同落在了窗外的花海。
初春时节,有迷归谷灵力滋养,花开的正艳。
[那是师尊给师祖亲手种的。后来师祖离开了,师尊就把它送给了我。]
回忆的匣门慢慢打开。
[初来迷归谷时,我同你一样也是六岁。]
[在我刚满一百岁时,师尊将谷主之位传授与我,自己游历山川去了。]
我抬眼看看谭栾,笑了笑:
[后来,我练功走火入魔,昏迷在荒郊野外,被你父亲捡了回去。]
[醒来后,便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父亲人很好,他给我请来的最好的医师诊治。我躺在床上不能动,他每日都会送我些新奇的小玩意儿解闷儿。]
许是又勾起了谭栾幼时不好的回忆,他握着我肩膀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我拍拍他的手表示安抚。
[我和你父亲一见如故,被谷中的人寻回后也和他常常书信来往。]
[再后来我就闭关了,后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玩累了,松开他的手。
揉揉酸涩的眼睛,我打了个哈欠:
[我这一生最大的幸事就是遇见了你父亲......]
后来还养了你这个儿子。
后面这句话我没说,怕又他生气。
我斟酌良久,还是有些不甘心,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真的不能叫我一声义父吗?]
[......]
意料之中的沉默。
我沉沉地叹息一声,闭上了眼:
[算了,一个称呼而已,不想叫就不叫吧,我也没有太伤心。]
左眼睁开一条缝偷偷看他的表情。
?怎么没反应?
我又咳了几声,一副气若游丝的虚弱样子:
[只是这一觉睡醒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初春的暖阳。]
[有点舍不得呢......]
他垂眸看我,还是面无表情。
这都打动不了?
小没良心的!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又听到了谭栾的声音。
我努力的睁眼想要看他,入眼却是一片昏暗。
他将手掌覆在我眼睛上:
[没什么,睡吧。你不会死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呢?
人在死前不都是有回光返照的吗?
我也要快死掉了,为什么我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