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调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父亲母亲,三书六聘,各样礼节皆需备齐。这是我的妻子,我绝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旁人有的,她一样也不能缺。”他的眉宇间满是对未来的郑重与期待,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他对邀月深深的情意与承诺。
江父江母闻讯之后如何震惊自是难以言表,但从书童的话中不难听出,自己的儿子已然情根深种,对这位未来儿媳的重视程度几乎溢于言表。二老不敢耽搁,连忙开始着手筹备大婚所需的种种事宜。聘礼、婚仪,样样俱选上等,唯恐稍有疏忽便辜负了这场足以传为佳话的良缘。
筹备妥当二老的便携礼后,又寻了镖师同行,一行人便朝着移花宫方向前行。此时的移花宫,早已是红绸漫布,与平日里的清冷却截然不同,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婚礼定在九月十九,两位老人披星戴月地赶路,直到九月十五才抵达移花宫。宫人将他们引入花园,眼前的景象让二老紧绷的心终于得以舒缓......
步入花园,只见邀月正持剑起舞,剑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映衬得她愈发冷艳脱俗;而江枫则闲坐于茶廊之中,指尖轻拨琴弦,悠扬的琴音宛若微风拂面。
一曲了罢,儿子与未来儿媳并肩而立,笑意浅浅,言谈间透着几分默契,微风拂过,花瓣轻舞,时光静谧,仿佛连空气都沉浸在这难得的安然之中。
两相见礼,依礼送上见面之礼。从二老的态度中不难看出,他们对这位未来儿媳显然极为重视。一句句关怀备至的话语接连响起,却让邀月有些手足无措。
她自幼失去父母,记忆早已模糊殆尽,而师傅虽然对她与妹妹倾注了无数心血,教导严谨,但那份清冷的师徒关系中从未有过半分温情。如今,江父江母这般真挚的嘘寒问暖,反倒让她一时难以适应,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江枫敏锐地察觉到邀月眼底的一丝无助,当即笑着打趣父母:“爹娘,这是有了儿媳便忘了儿子了,这可如何是好?”江母闻言,握着邀月的手转过身来,笑嗔道:“你这皮猴,都快成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正经?也不怕你媳妇儿看笑话!”她话音未落,又轻轻拍了拍邀月的手背,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郑重,“以后若是他敢欺负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邀月低声应了声“好”,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拂过耳畔。而就在这一瞬,看着面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那洋溢在空气中的温暖让她胸口微微一颤。这样的温情,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慈爱的双亲、体贴的伴侣,甚至未来某个模糊而美好的画面中,似乎还有孩童的笑声跳跃其中。这一切虽遥远,却仿佛触手可及,令她心底悄然生出几分渴望:或许,这样的家,才是真正的归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