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
——《没有语花只有满天星》
“吴邪,爷告诉你,在爷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让一个本不该死的人去换一个应该死了的人的命。”我冷厉地盯着吴邪,说完这句话,我就不再解释过多,潘子无奈地看着吴邪,“小三爷……”“潘子,别管他们俩个,就是耍小孩子的性子,整天做什么?认为自己很了不起?能救别人?还是认为这条路就那么好走的?吴邪这点,半分都比不上五爷,你们太惯着他了。”我这话说得不留半分情面,潘子和胖子哑然,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是的,这条路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走,到最后你所认识又能活下来的,又有几个呢?
“那你又知道些什么?”
我冷哼。
“等你们什么时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王,才有资格和我讨论这个话题。”
这个话题我们聊的并不愉快,这个时候天终于亮了,阳光从峡谷的一边照了下来,四周都亮了起来,前面水气腾腾,瀑布溅起的水幕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团笼罩在茂密雨林上空的白色薄雾。
美景依旧,美人却不在了。
我们计划着准备继续前进,吴邪不忍心把阿宁尸体丢在这,他就背了起来,对于吴邪这种行为我也没有阻止,毕竟这个吴邪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男孩。几个人不敢再往丛林里去,就沿着峡谷的边缘,蹚水前进。
谁都不可能聊天了,胖子也没法唱山歌了,关系如结冰般的冷,之前看似还是人模狗样的关系,在阿宁死后瞬间破裂,我知道吴邪不是故意怪我的,一般人在接受打击之后,第一个选择的是逃避、推卸责任,但我知道他心底清楚,这会估计都是在想他为什么这么懦弱,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好。
至于娅汀,不过是看她像极了萧然而已,但萧然不会像她一样不懂得分寸,可能是因为出生在贵族府里的千金小姐,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哪有心思单纯的人呢。
深一脚,浅一脚,恍惚的往前走了十几分钟,却一直无法找到干燥的地方让我们休息。日头越来越高,昨夜大雨的凉爽一下就没了,所有人都到达了极限,太累了,一个晚上的奔袭,搏斗,爬树,死亡,逃生,就是铁人也没力气了,更要命的是,随着温度的升高,这里的湿度变的很大,胖子最受不了这个,喘的要命,最后都是潘子在扶他。
正在想着要不要提出来就地休息算了的时候,突然前面的峡谷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坡度,地上的雨水溪流变得很急,朝着坡下流去,我们小心翼翼的蹚着溪流而下,只下到坡度的最下面,就看到峡谷的出口出现在我们面前。
外面树木稀疏起来,全是一片黑沼,足有两百多米,然后又慢慢的开始茂密起来,后面就是一大片泡在沼泽中的水生雨林,都是不高但是长势极度茂盛的水生树类,盘根错节,深不可测。
我们都面面相觑,一种宿命的感觉传来,原来到所谓峡谷的出口,昨天晚上我们只剩下这十几分钟的路程了,而我们竟然选择了停下来,如果当时坚持走下去,可能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再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沼泽的边缘,从这里看沼泽,视野有限,并不像我们在外面山谷的顶端看到的那么辽阔。如果不是沿着山壁在走,也不知道已经出了山谷了,前方还是一片密林,感觉只不过是峡谷的延续。当然区别还是有的,脚下越走就觉得不对,水越来越深,而且地下的污泥也越来越站不住。
好在沼泽的浅处,有一块很大的平坦石头,很突兀的突起在沼泽上,没有给水淹没。我们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在这里,小心翼翼的蹚水过去,爬了上去,才发现这块巨大的石头上雕刻着复杂的装饰纹路,而且在水下有一个非常巨大的影子,似乎是好几座并排的大型的雕像的一部分。
这里是西王母城的一个入口,西王母是西域之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西域的绝对精神领袖,那么西王母之城的入口自然不会太寒酸,也许这是一座当时的石雕,或是是这里城防建筑上的雕像,用来给往来的使节以精神上的威慑,当然这么多年后,这种雕像在雨水的冲刷下自然不可能保存。
胖子道:“你们看我这边。”
我们转头看去,只见在阳光下,前方的黑沼比较深的地方,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巨大的黑影,似乎沉着什么东西,看上去似乎是石头,有些就完全在水下。
“这座山谷之中应该有一座十分繁茂的古城,西王母国瓦解之后,古城荒废了,排水系统崩溃,地下水上涌,加上带着泥沙污泥的雨水几千年的倒灌,把整座城市淹在了水下。看来西王母城的规模很大,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凤毛麟角。”张起灵淡淡道。
我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刚刚沾上了些泥土的折扇,又别在了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对于这种事,我觉得还是挺常见的,只不过是把一个村子变成了一座城,但自然灾难的可怕永远不是我们所能想象到的。
石头上相对干燥,几个人都筋疲力尽,坐下来休息。张起灵又定时把糖送了过来,我挑了挑眉,“怎么带了这么多?”“一时半会出不去。”张起灵淡淡的说道,我哑然,无奈的揉了揉之前被树叶擦破的伤口,这磕糖跟嗑药似的,也不怕我这低血糖变成糖尿病。
其他人稍微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而我只是把头发搓干了,毕竟头发湿了的话很容易感冒,到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把自己收拾干净,当然,除了张起灵依旧像尊石像地坐在那边发呆之外。
看到潘子在那递给吴邪了一支烟,我笑着说道:“潘子,给根。”“唐爷,”潘子微微有些迟疑,我皱了皱眉,“怎么了?”
“咳,三爷来之前跟我说了您不能抽烟。”
我一噎,随即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听这口气我就知道肯定是张大佛爷那个时代他跟其他几位爷千叮咛万嘱咐我所不能干的事。
“佛爷那个时代让我不能干的事情少说也有一百,如果事事都如他们意,我就不会在这道上混了。”闻言,潘子无奈只好把烟递了过来。
潘子看见一旁的张起灵不吭声,看着一边的沼泽若有所思,潘子大概感觉少他一个不好意思,就也递了半根给他。只见他接了过来,只不过没点上,而是放进嘴巴里嚼了起来。
我也没点上,直接嚼进嘴里了,一股烟草味的在甜腻的口腔里显得格外异类,其实我也不怎么吸烟,最多只是像现在嚼嚼烟草。
“我靠,小哥沉妹子你们不会抽就别糟蹋东西。”胖子抗议,“这东西不是用来吃的。”
“你懂个屁,吃烟草比吸带劲多了,在云南和缅甸多的是人嚼。”潘子道,说完他就纳闷了,“唐爷知道我能理解,不过看小哥你不像老烟枪啊?怎么知道嚼烟叶子?你跑过船?”
张起灵摇头,嚼了几口就把烟草吐在自己的手上涂抹手心的伤口。涂抹完后他看了眼潘子,潘子用怀疑和不信任的眼光盯着他,但是他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又转头去看一边的沼泽。
胖子就拿出压缩的肉干给我们吃,我摇了摇头拒绝了,潘子皱眉,我却翻上树找出了个果子,“肉干就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吧,后面好有力气逃跑,爷吃点果子就行,来几个?”
吴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给他拿了个,吴邪抿了抿嘴,“谢谢。”
肚子一饱就犯困,于是潘子用背包和里面的东西搭起一个遮挡阳光的地方,他放哨,我们几个缩了进去。在我进去前,潘子给我递了几块肉干。
我摆了摆手。
“潘子,用不着。”
“唐爷,之前的事您是大功臣,后面小三爷还可能需要你来照顾。”潘子满脸认真,望着三爷家的小伙计,我突然间就觉得眼睛微微有些发酸,潘子是一个很好的人,但可惜,我救不下来,也没有那个能力。
就像我想要救丫头,却害得佛爷没有享完他应有的一生;我知道,我死不掉,我想要救一个,那么肯定会有一个本不该死的人去替那个应该死的人死去,更甚至两个人都得死。
“不用,潘子,爷说了,这些吃的留给你们年轻人吃吧,爷几天几夜不吃不睡都可以,但你们不行。”
“吴邪你不说爷都会照顾,爷的命自始至终只是为了帮助吴邪这一代而存在的,他们老死后,爷可能就会离开了吧,毕竟这人啊,也活够了。”我不知道的是里面那群人根本没有睡着,一个个都把这段话听进了肚子里。
进到里边靠在树边闭上眼睛就能睡去,这一睡就不知道了睡到什么时候,只听见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就被人给推醒了。
我一推就醒,揉了揉发昏的头,眼前一片模糊,我眨了好几次眼睛才清明起来,只见除了胖子和娅汀所有人都醒了,眼前是吴邪,我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吴邪就把情况又给我重复了一遍。
“……”
差点忘了这群麻烦的蛇了。
我们三个走到潘子身边,水下混浊不堪,什么也照不清楚,潘子又把那几个泥脚印照给我和张起灵看,说:“妈的,好像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有东西爬上来过了,看来以后打死也不能睡着了。”
照了一下脚印,张起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接过矿灯,快速的扫了一下尸体的四周,就挡住我们不让我们再走进尸体。
“怎么了?”吴邪问道。
“只有一排脚印,那东西还没走。”他轻声道。我抓了抓头发,内心微微有些烦躁,无奈地说道,“这群东西真麻烦,果然还是待在长沙坑别人比较舒适。”我幽幽地说出了这句话,潘子和吴邪以肉眼可见的嘴角抽了抽。
“吴邪,你去把胖子和小丫头弄醒,小丫头可以晚点,你先看看胖子的情况。”我心底微微有些怀疑,吴邪点了点头,我看着脚下那些突兀的地方,皱眉。
还不等我多思考,胖子那果然如我所料,出事了。
“潘子!”吴邪喊道。
“怎么了?”潘子回头,我也回过头去看,只见吴邪指着那泥痕迹的地方,让他看。“这里也有!”
未完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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