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养的一个人

今天是个奇怪的一天。

“迷蝶茶馆”没有开门。

有人奇怪，有人不以为然。

温暖的阳光照在茶馆的门牌上，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

非常抱歉，在下今天有事出差，大概一星期后回来，如有不便，请谅解！

没人知道为什么，就连员工也不知道。没有了讲故事的茶馆，这次成了专门吃饭的地方。

馆主此时，正在机场敲打着手机，这时，一个电话突然打来。

罗薇？

罗薇说前些天的事情太多，叫她把最近的事情说一下。

有一件事引起了罗薇的注意。

就是那个，让她们屡次磕绊的硬石头。

馆主出示了一下证件，空姐了然，给馆主领导了一个单独的，各种设施齐全的头等舱。

馆主示意空姐可以出去了，待空姐出去后，馆主终于放心地缓缓开口......

我收养了一个人，那时他十四岁周岁。按照年龄来说不能收养，所以我租了一间客房给他。至于租金，我说是学校给的奖学的本子，不用的，用不上的给我。他却抽出奖学金的一部分。【虽然我们吃喝都是我花的钱，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他还给我钱。】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还是收养为主了。

因为我就是太同情了。我能深深的体会到他的孤独。

我们曾经都一样。

歆合上了笔记，看向窗外的零散星星，看着月亮在上空孤零零地待着，知道下一个开始，它才渐渐退场。

这是歆小时候总爱想的问题。受神话故事影响，她觉得有十个太阳的话，月亮也一定有十个。

大家聚在一起，很是热闹。

但是现在她知道了。

只有一个太阳，只有一个月亮。它们互不相干，成天孤零零的在上面待着，很是独立。

这是属于小学的歆。只是这个世界，可以天真，浪漫地。

不会。它们没有思考，没有感情更加没有大脑。

这是现在的歆。有足够的知识，可以粉碎那天真浪漫的幻想了。

月光洒进窗户，照耀着里面的陈设

简单的桌子，简单的柜子，一个警徽，熟睡的歆以及一个站在桌子旁边的人。

（SO：怎么又这样睡觉啊，第二天会落枕的。真是怎么说也不听，多老大的人了......）

凛想起上次想抱歆去床上让她睡的好点(叫也不醒），谁知上来她就已多年职业的条件反射，给了凛一下子。

当时凛眼睛还发黑了一阵。

毕竟当时他还十四岁啊。

凛只能避重就轻地给歆盖了一条被子，丢下一句

晚安。

才去睡觉。

凛才发现有些绅士风度的做法是无法在不同例子上完成的。

在门关闭的那一刻，歆突然睁开了眼睛。

歆是用眼过度，要爬下来闭一会眼睛，而每次凛都会以为她在睡觉。

（SO：真傻，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睡觉叫不醒的？)

不过歆又转念一想，也是好事，这样凛就没法叽叽喳喳地叫她早睡觉不让看卷宗了。

歆立刻从日记下面拿出一沓卷宗来，细细翻看。

真不知道秦局说的这几份卷宗和近几天调查的碎尸案有没有关系......

这几天在不同的偏僻地点发生了不同方法中的碎尸。有的是整齐的切下，有的是煮熟后切下。

手法极其残忍而且凶手反侦察手段非常的高明。

以至于现在的情况非常的烧脑。

嘶——啧啧啧啧......

歆看着照片里地半个眼睛的头颅。那头颅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的瘆人。

歆却笑道

这是有多么大的仇要这样残忍......真厉害。等等，血海深仇的人......

歆又抽出了与他们有仇的人的口供，皱皱眉

这几个人的语言都没有冲突，但是怎么会不留破绽呢......

歆的手不住的点在那张照片瘆人的脸的旁边。忽然手一抬，发现一个类似于绳子的东西，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是一张长长的肠子。

歆又想起了那次讨论得出的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

凶手用凶器花开被害人的肚子后，在被害人挣扎时把场子抽出，绕在了被害人手腕，脚环处。但是奇怪的是周围有打斗痕迹就是没有凶手的纤维或DNA。

肠子，肚子，肠子，肚子.....孩子......孩子？等等，为了孩子？这个受害人是名外科医师。手术......如果调查手术的历史和排除掉她不认识的人，那么就可以得出重点怀疑对象......

就可以准确地找出为什么是“牵肠挂肚”的死法。

没错......！

歆差点摔下去。

好啊，敢吓唬你奶奶来了！

凛没理会歆，走到桌子边，坐上去

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妙龄少女就要变换成了个秃头大妈了？

滚！少诅咒我..... 你真么时候来的？

从你“啧啧啧”的时候。话说你不觉得瘆得慌吗？这脑袋......这个是？

凛突然话锋一转，指到一张照片上。

那张照片上是一个“分头”的尸体，尸体的切面削的格外整齐。

这个是你小孩子不能看的东西，去去去......

不是，这个不应该放到这个碎尸案里吧？这明显不是利器割伤而是利用下坠的速度,尸让体削的更加整洁。

哦？你怎么知道是坠楼？

凛指着脑浆迸裂的现场照片，那个是方志强的案子。歆已经熟到可以记住他的家庭住址了。

歆叹了口气，说

不是的，是摔倒地下后，又被刀子划了几块肉。小孩子不适合半夜听恐怖故事，睡觉吧，啊

哦......

唉，我也睡觉了

歆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

明天去队里报告一下吧......

就在歆在铺床时，凛开口了

歆奶奶，你知道最影响一个人的一生的几个因素吗？

额，我又不学这个，不是。据我猜测，家庭，接触环境，青春期，朋友，恋爱等等。你问这个干什么？哦——该不会看上哪哪班的班花了吧~

初中孩子玩什么过家家？

嗯？

歆冲他挑挑眉。

凛自吃理亏。

好了，晚安，我要关灯了。

嗯，快去吧孩子，晚安。

明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5点。

歆今天并没有叫凛起床，因为今天周六。

说起来，歆觉得凛十分奇怪。

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不被吓到？

不可能。

所以，没有叫凛的第二个原因就是，歆怀疑凛是个有目的遇到她的。她今天就是要彻底搜查凛的信息。

到了早上6点，歆整理好资料并把昨天整理的线索列好。

她今天请了假，要去凛那个所谓的福利院看看。

歆和同事们正在清理一件拐卖幼儿案件的现场。

这个案件当时轰动了整个E市。

看着板子上的还未分割完的尸块还有正准备装袋的内脏，歆心中升起的沉闷感越来越强。

突然，一个笼子动了一下，歆警惕地提起枪，缓缓走到笼子旁，用枪挑起笼子上的黑布，里面的情形一下子显现出来：五个十几岁的孩子被关在笼子中，笼子的下面还有腐烂发霉的食物，水盆中全是泥水，他们的脸上已经脏到看不清原貌了。各种混合的气体席卷歆的鼻子，眼泪也顺着无声地落下。

歆收回手枪打开笼子，冲他们伸手。谁知笼子门刚打开，一个孩子就倒了出来。歆才发现，这个倒下的孩子眼中不是愣住了，不是被喜悦愣住的，而是他很久就已经没有了生息。

歆又往笼子里面看，几个孩子挤成一团，其中有一个大点的男孩双手护住后面的孩子，嘴中还哆哆嗦嗦的说着

看着那个男孩越来越激动，歆生怕他也一下子背过去，连忙让出地方来。

一时间，大门的光亮直射进他们的眼睛，似乎有魔力一般，孩子们都齐刷刷地看向大门，呜咽声，咳嗽声在已经空空的笼子中画上了那黑暗时光永恒的句号。

那个男孩却站在歆的旁面，手中踌躇地在犹豫着什么。

歆之前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那双眼睛中，依旧没有光亮。

歆温柔地蹲下身，没有去碰他【主要是怕他反应过激】，向他伸出双手，温柔地开口

走吗？

那个男孩看了看已经被抬出去孩子的空地，再深深地看了一眼空空的铁笼子，用一双祈求的眼神看向歆

？你是......要我......

歆话还没说完，男孩就止不住地点头，眼中迸发出光亮，抹了抹手上的灰，好不怕生地牵起歆的双手。

？？？？？？（SO：你能等我说完了再点头吗？什么意思？？？？）

歆还正在回想着，身体就自然地牵着男孩的手走出了大门。

歆听到和个名字的时候有些恍惚，之后又回神，笑着说

你好，方凛。我叫......你就叫我歆吧。emmmmm或者，叫我歆姐姐......

当时这样的美好，可是现在却开始怀疑。

歆看着眼前这个并不富裕的福利院，走进去，就看见院长正在交孩子们学写字。

（SO：这不能算怀疑吧......我，如果凛他没有问题，查了也没用......）

院长注意到歆了，点一下头并示意等一会儿。

院长向歆走来。他很年轻，一头黑发，似乎刚刚大学毕业不久。

和歆以为的院长的形象大相径庭。

你，你好，你是院长吗？

院长上下打量了一下歆，说

歆不解的看向他。

他笑了笑，说

啊.....那你当时就是馆长吗？

那个人脸上立刻浮现出悲伤的感情来，尽管他管理的不明显。

不好意思。你说凛他小时候被领养过？那他当时和你有联系吗？

没有，别担心。就是他不是要升高中了嘛，我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心里问题.....“

那人这才笑了，说

emmmmmm那也主要是凛听话懂事，还有就是......他傻。

没有啊。他学习可好了，有奖学金的。

歆又和那个人聊了聊，才切入正题

凛他有没有什么忌讳的事？比如说不能见什么，我好预防点。凛什么都好，就是有事情就藏着。不问根本不说！“

自己一个人？

元哥，我想问一下，如果约我的养父去天台看星星，他会同意吗？

谢谢你，元哥。

不用了，谢谢您，元哥。

这......那他当时的养父叫什么？

歆的脑袋一炸。

一个中年女人打开门，看见一个初中男孩站在门口。

阿姨您好，我是想告诉您，您的衣服都掉窗户下面了，我把我可以捡的都捡上来了。

中年妇女热心得问东问西。

啊，我是回家时路过看见的。阿姨，您一个人住吗？

凛看着到窗户下面的空地。

忽然开口

您有过孩子吧？

中年妇女一愣，然后继续看

凛眯起眼睛又说

您的丈夫死了，是摔死的，是吧？

妇女整个定住

您的同学也死了，您知道吗？

中年妇女木讷的转身，看着凛，有些哆嗦的问

凛忽然笑了一下，但是又冷了下去

连当初收养我并且给我起名的您都不记得了，我还会记得我叫什么吗？

中年妇女受伤的重物猛地掉落来地上。

随后她向疯了的一样冲向凛就想砍。

您去自首！

凛连忙拉开距离后，翻到铁栏杆后面，与妇女拉开距离。

中年妇女这时无力的跪坐在地上，这样的情绪反差几乎将她击溃。

凛曾在一次他们不在家的时候误打误撞看到了妇女的笔记。笔记被保护得很好，从初中就开始，以知道现在。

凛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妇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去自首吧。

凛当然知道他是谁。那是凛亲手把他推下去的。

那那最近几起碎尸案呢？

你已经疯了。

真的是你杀了他们？

你去自首吧，或许还可以减轻点。

这不是两个事。你成年了，而我还没有。你去自首可以活下来.....让你活着，不好？

你别这样，元齐会帮你摆平。

我可以理解。你不想伤害他，对吗？病娇不可怕的。

歆突然想到一句话

你知道影响人一生的几个因素吗？

一旁的元哥听了，不假思索的说

歆立刻道了谢，立刻回到警局，很快搜查到了一个标着那个医师顺利完成第一个手术的档案，那个是妇产的，写着母子平安。

都是什么东西！猪狗不如！

她看到了那个住址，并且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她的住处，可是哪里早已有警车了。

你给他，给法律一个交代，我，就给她一个交代。你应该知道一件事

你的反侦察能力不强。是有人在帮你，而那个人，就是元齐。

那个车祸也是他设计的。我只是帮了他一点点。

凛看着坐在地上的妇女，半天都不说话。

元齐来知道他了。他说再这样下去，她就疯了，所以请凛帮帮他们。

有些时候，也许是命中注定的错开。而有些时候.......也许不是。

然后，我就用那个时钟把时间往前推，稍微改变了一下那个中年妇女的人生。当然，我实在警局的时候听到的。

对！

通话另一头传来罗薇的声音

刑罗妍薇同志，听我说完！

之后那个“凛”并没有被格式化！！！

你没有听错！那个凛还以为是我收养他的时候！我怀疑他，不，我确定他是一个问题源之一！

之前是那个案子的档案袋。由于我是填好结案报告再调的时间，所以那个核心源就废了，然而世界又重新运转，那个核心源就是那两个人结婚时的对戒。

不知道，我先睡会......

歆没听到的是，罗薇说的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