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书房里传出清脆地敲击键盘的声音。再看看外面挂的时钟,现在已经凌晨了,他还没回来。
算了,想着,布莱克起身出去给自己倒杯水,毕业论文还差一些。
脊3到脊8这段……
“咚咚咚”正想着事,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根据平时敲门的力道及频率,门外的人受伤了,略快却又不急促,甩掉仇家了……不急。
布莱克将手里的水喝完,这才缓缓下楼开门,兰特似乎也被吵醒了,幽幽蹭蹭布莱克的脚踝。
“surprise!”门外的人似乎并不知道屋内的人是故意晾了他一会,手上还保持着掏钥匙的动作。
右小腿受伤,脚好像还崴了,左臂刀伤,不重,额角微有擦伤,初步判断,自己作的。
“怎么了,宝贝?几天没见,想我了?”威斯克的银发上微微沾了些血迹,却不影响此时他的耍帅。
“滚。”布莱克只是回了一个字,默默回房间拿出了家里的医疗用具,准备为他处理伤口。
“大晚上的,我滚哪去?”威斯克调笑道,转身将门关上,将鞋老老实实摆回鞋架。
“过来处理伤口。”布莱克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拿着酒精,轻轻擦拭着。
“能轻点吗,宝贝?”威斯克看着眼前为他认真清理伤口的人,突然开口调笑道。
话说这人开口怎么……那么欠呢?
布莱克没有说话,静静地把棉签拿开,面无表情地把整瓶酒精对着威斯克的伤口倒了下去。
“嘶。”意料之中的痛呼声响起,“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
“你还是自己包扎吧,记得收拾好地面。”布莱克看了眼洒满了酒精的地面说道。
“怎么这么狠心,不管管我吗?”威斯克接着调笑道,却已经自觉开始自己包扎了。
布莱克没有再说些什么,默默地进了书房,把门关上。
“宝贝,那是我的房间吧。”反正整栋房子都是我的。
“这是书房,我要赶论文,自己睡。”布莱克的声音响起,书房里有传出了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唉。”威斯克不禁叹了口气,转头看看同样被关在门外的索兰特。
“你的主人可真无情啊,索兰特。”威斯克见布莱克进去了,转而逗弄起了索兰特,却换来了索兰特的一爪子。
“你们还真是像。”威斯克微微躲开,认命似的开始包扎。
夜,从来静,掩盖了一切,也盖不住一切。
早上起来,布莱克已经去学校听讲了,厨房里留了清粥,这几天能做不能做的事,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全都详细地列了出来,不得不说有一个学医的男朋友很方便,但这……他算不算把我当成了小白鼠。
威斯克想着,给自己盛了碗粥,又觉得有些烫,帮兰特清理了猫砂盆,加了猫粮和水,这才坐下开始吃早饭,布莱克是三年前来的,而兰特也是在那时跟着布莱克一起来到了这,说起,这事还真是……挺有趣的。
莫名其妙的,人来了,住下了,好像就是一辈子了。
“扣扣扣”清晨,还在睡觉的威斯克先是被一堆不明所以的电话打扰到,又是家里突然有人敲门,可他分明记得他没订报,也没定牛奶。
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整齐干净的长发男子……怎么说呢?赏心悦目,但这,都不是威斯克该考虑的。
想起昨天晚上的玩笑……嘶,艾文他们不会当真了吧,他们不会这么傻,就把我住处暴露了吧,这人是来合租的?不对,艾文他们就算当真了合租条件上不也应该限女性吗?这人长的倒是挺是好看的……
威斯克百思不得其解,拿起手机,就准备给艾文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完全没注意到那位青年已经被他晾在一旁了,所幸人倒也没有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做着一系列事。
“喂。”
“喂,老大,什么事啊?这么早来电话。”
“你们真的发布求合租的消息了!?”
“嗯?老大你真的想找个人过日子?我问问艾文!?”
听着手下语气中暗搓搓地兴奋,威斯克就知道这条消息没发,但……
“不是!给我回来!”
“那怎么了?”
“没事,不要发布信息,你知道原因。”
既然不是他们,那……
“请问您忙完了吗?”那个男子这才开口。
“嗯,你讲。”如果是那边的人,不,他们不会那么傻。
“我叫布莱克,先生,我叔叔斯摩亚蒂叫我来这,说我之后八年学医都在这住了,请问您是威斯克先生吗?”
“我是。”三言两语间,青年解释清楚了来历、目的,但……斯摩亚蒂,你tm在工作上膈应我就算了,还把侄子扔到我这,我算个什么鬼!?
“那么之后的事,请多关照了。”
之后……家里多了个人,至于怎么在一起来着……
想远了,粥有些凉了,威斯克起身,走进厨房,反正最后,在一起了呗。
话说我这么做有意思吗?
嫌粥烫给兰特换猫砂,倒猫食,又想了些事情结果粥凉了……
不管了,先吃吧。
粥凉了,却也没完全凉下来,威斯克就这桌上的榨菜,将凉了的粥喝下。蜜饯还剩几颗,显然,布莱克又没把它吃完。
布莱克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意味地,口味有些偏甜。
威斯克收拾起碗筷,不出所料,在碗池了看到了另一副碗筷静静地浮在上面……认命吧。
刚开始其实一天都没想让他住下,后来只打算做个过客,再后来就准备……一辈子。
也许,这是上天安排的,最好的,意外。
……
“喂!”威斯克地声音带着些怒气。
“喂,老伙计,看样子我侄子到啦。帮我照顾好他哈,我挂了。”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分外不着调,若是平时,指不准威斯克还能同他一起笑闹,但这次,威斯克对于莫名其妙的事一向不管。
“照顾你个球!我tm至多收留他两天!你最好给我另寻他处!”开什么国际玩笑?让一个军火交易的人收留别人?那人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我知道啊。”难得的,斯摩亚蒂开始正经起来。“所以才把他放你那。”
“你要真想你侄子平安的话,我这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了。”威斯克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看解剖图的布莱克。
“不,老兄,我是因为信得过你才把他放你这的……”电话那头难得地沉默了。威斯克也不急了,静静等着那人回话。
“我这侄子,来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小了说,以后要接手我的事;往大了讲,以后整个格雷斯的事都归他管。人贵,命却不好,四岁时,大哥大嫂就去了,留他一人,愣是一个人挺过来所有刁难他的,窥窃于魔灵的人,等到我回来,所以如果你当心他活不活得下去……他没问题。”四岁的孩子,满身是伤地站在魔灵家的大门口,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他们没整死他,由他自生自灭。直到他回来,由他整死了那些人。
“人这么金贵还学医,还能放心放我这?”威斯克刚开始只是担心,现下突然觉得斯摩亚蒂目的不纯。
“这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吗,我这也只能尊重他,先挂了,拜拜。”说完斯摩亚蒂就赶紧挂断了电话,生怕威斯克在扯些有的没的,反正只要他不明着拒绝,就当他同意了。
现在看来也只能收留他了……况且,如果像斯摩亚蒂说地那般“聪明”的话……他知道的。
“书房里的东西不会乱动,你的房间我不会进去。”青年说完这句话,就拎着行李箱上楼了。
还真的是,聪明。
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威斯克是怎么想的。
只是无事时在家吃饭,不用点外卖了;只是不必每月找人打扫屋子了;只是资料都被规整好了;只是又多了一只猫而已;只是目光有时会不自觉看向另一人;只是……从房子变成家了。
威斯克突然觉得,这也挺好,只是这样……而已。
“布莱克。”有一天吃饭时,威斯克突然开口。
“嗯。”
“在这住一辈子如何?”威斯克突然问道。
布莱克的手顿了顿,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能回应的,只有沉默。
威斯克看了看他的反应,眼神暗了暗,没再说什么。
几天后,本来运行正常的地方突然出状况了……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断链”的情况出现了。
“咳…咳咳”腹部微有出血,额角破皮,手臂多处划伤……威斯克很久没有这样狼狈过了。
走到家门,刚想要抬手敲门,却又突然想到这是屋里的人应该已经睡了,认命地开始从身上摸索钥匙。
“咔”钥匙还没摸到,家门就先开了,对上青年平静的眼,布莱克却似乎早就知道一般,把他拉进了屋子。
“嘶”脚上有伤,踉跄进来后,更是感到疼痛。
一旁的布莱克却没管那么多,拿出备好的医药箱,纱布,剪刀,碘伏,碘酒等一应俱全,甚至让威斯克有些怀疑这次是不是眼前这位一手策划的。
“腹部伤口不深,我可以做简易包扎,建议再次去医院检查,其他属外伤,左脚伤较多,可能骨折,没专业器具,请您自行解决。”
破天荒地,布莱克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但威斯克却明显感觉到,眼前的人生气了。
“你最好别碰那瓶庆大消毒液。”布莱克冷声说道,“更好的碘伏就在它旁边。”
威斯克无奈地收回手,拿起另一瓶消毒液。
“那个一看就知道是红药水。”布莱克是实在想不到,有人连红药水和碘伏都分不清,只能自己动手。
威斯克看着他在乎的样子莫名感觉……挺好的,他又问了一遍。
“要在这住一辈子吗?”
布莱克的手又顿了一下,却是轻声道。
“好。”
声音有些太小了,威斯克听到了吗?
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