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柔嬷嬷是什么时候帮楚慧心做事情呢?”君千锦似乎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在得知殿下不想为凤贵妃娘娘报仇以后,老奴本来是想毒死太子的,但是殿下救了他,所以老奴就帮着楚慧心在月都做内应,月都是白发邪祟也是老奴传出去的,目的就是要这个毒妇对付你让君千烨和拓跋凛心生嫌隙,但老奴还是低估了拓跋凛对君千烨的忠心。”晴柔嬷嬷苦笑,他没有想过要伤害君千锦,但为了报仇,她不得不依仗楚慧心,不然她一个半只脚半斤鬼门关的老婆子要如何报仇?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跳崖后未死出现在温城的?”君千锦问。
“楼宇和小花一直有书信联系,小花并不认字,老奴有幸跟着凤贵妃娘娘识得了几个字,但是信中只说你还未死人在温城,老奴只给给楚慧心透露了这些,其她的都是楚慧心自己查出来的。”
君千锦深深了吸两口气,原来是这样……
太后阴笑了起来,接口道“哀家找了你那么久,还以为你死了,原来你这个老刁奴还活着。”
墓室外,君千烨赶到时想要进去,拓跋凛却是拦住了他,两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
晴柔么么说问“你找我是怕我带走了先皇遗照?还是怕我把君千烨控制皇宫和灭楚家满门的事情说出去?”
太后站了起来,笑道“不全是,灭楚家满门是哀家做的,后来被先皇得知,烨儿不得已才控制了皇宫,目的只是要逼君苍退位保全哀家,君苍冥顽不灵,死活不肯写退位诏书,谁不让哀家的烨儿当皇帝,哀家就杀谁,所以君苍该死啊,呵……我有用你做威胁逼祁凤下罪己诏,可楚家灭门那么大的惨案君苍只是收回了她的贵妃头衔,哈哈哈……君苍是不是该死啊?你们认为是烨儿逼死的祁凤无非就是烨儿见了她,但却不知是祁凤自己要求见的烨儿,目的只是为了托付他保你安全罢了”太后看着君千锦,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以为烨儿把你送去西陵是为什么?”
太后全盘托出,左右君千锦今天是必须要死的,不妨让他做个明白鬼。
君千锦心里憋闷难受,原来误会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为了保护自己,虽然他也让自己伤痕累累,却是保下了他的一条命,当年若留在月都,太后怕是不会放过他,君千烨一直把这些话放在心里,无非是这些事情都是自己的母后做的他无法说出口,所以自己一个人全给硬抗了下来。
君千锦手指的黑色蛊虫已经在蠕动,他冷声接口道“逼我母妃下罪己诏是为了让她死了都要被人唾弃,那么当年在月都恶意散步我爱慕拓跋凛的流言也是你做的吧?目的是坏了我和母妃的名声,让我与帝位无缘?”
“不,散步流言是烨儿做的,他也只做过这么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太后纠正道,“我的烨儿从小就那么优秀,可君苍眼里只有你们母子啊,烨儿如何甘心?可他还是心太软了,不肯杀你。”
为了复仇,太后手上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已经是心里扭曲,若说曾经君千锦是不愿报仇,一是因为君千烨是个好皇帝,二是因为君千烨也是他的亲兄弟,但仇人并非君千烨的话,他绝不手下留情。
至于君千烨散布流言一事,他依旧无法原谅,这和他误会和亲真相是一样的,君千烨终究是辜负了这份兄弟之情,可他不会对君千烨做什么。
晴柔嬷嬷狠毒了太后,掏出袖中藏着的匕首就像太后冲了过去,嘶吼道“毒妇,拿命来!”
太后讥笑,站着纹风不动,晴柔嬷嬷还没到面前,一个暗卫闪身出现,一掌就把晴柔嬷嬷给击飞了出去。
晴柔嬷嬷撞在了主子上,猛的一口鲜血突出,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拓跋凛和君千烨也冲了进来。
“嬷嬷!”君千锦快步上前扶起晴柔嬷嬷,眼露恨意,正欲放出蛊虫为自己的父皇母妃报仇,忽的又听到君千烨的惊呼。
“母后!”
太后不敢置信的看着腹部鲜红的利刃,缓缓的倒了下去,映入眼帘的是楚慧心那张狰狞的脸。
此时的楚慧心穿的一身皇陵厨娘布衣和狰狞的面色显得很是为何,她仰头大笑了起来“原来灭我楚家满门的人是你,爹……娘……兄长,你们在天上看到了吗?慧心为你们报仇了……呵……哈哈……报仇了。”
拓跋凛拔出腰间的剑,同样一剑刺中了楚慧心的腹部,森冷的说道“本王说过,在见到你,不会手下留情。”
“五哥哥……”楚慧心笑着看向君千锦,眸光里又泪光,也有她二十年的深情和怨怼,可她终究是触碰不到了,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君千锦扶着晴柔嬷嬷扭过头不想直视楚慧心,如果当时他爱上的人是楚慧心,会不会他们现在三人都是幸福的……可这时间有很多果,就是没有如果。
君千烨把太后扶做了起来,红着眼眶对外面吼道“传御医,快传御医,母后你撑住,一定要撑住。”
太后口中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依然用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君千锦“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哀家死,你们都得给哀家陪葬,呵呵……”
拓跋凛收回长剑,不削的看着太后,说道“如果太后的后招是用皇陵密室里机关毁了皇陵,那可能你要功亏一篑了,太后一心想要锦儿死,而锦儿又天天来皇陵祭拜,我怎会不防?”
“你是如何得知皇陵有密室的?”太后转头抓着君千烨的衣襟,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是你?是你告诉他的?”
皇家密室除了厉害帝王,根本不会在有其他人知道,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当年这皇陵就是慕容家祖上建造的,除了君千烨告诉的拓跋凛还能是谁?
她本就没打算活,就是要在杀了君千锦的同时毁了皇陵,君苍不是不愿陪她死同穴吗?她偏偏要下去和他们两人继续纠缠。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她终究是不可能住进皇陵主墓……
“皇陵崩塌,三皇兄同样也得死,为了杀我,你连自己的儿子也舍得?你说先皇是绝情之人,你又何尝不是?”君千锦冷声质问。
她没有想过要自己的儿子死,也没有料到君千烨回来,只是既然来了,那也怪不得她,只要能杀了君千锦,只要能毁了主墓,没什么是她不能在失去的。
太后两眼流出血泪,极尽疯狂又无力的对君千锦吼道“祁凤霸占了我的一切,她的儿子霸占了我儿子的一切,你们怎会体谅我和烨儿心里的痛?哀哀日日吃斋念佛,只求你们母子永不超生,可是佛无眼,老天无眼啊……”
说着,太后又拉着君千烨指着君千锦嘶吼“烨儿,杀了他,杀了祁凤那个贱人的儿子!”
“母后,别在错下去了,我现在只剩下这么一个弟弟了啊!”君千烨痛苦的看着已经出去气多进气少了太后,就算母后想连他一起拉近地狱,他也怪不起来,因为他比谁都明白,母后的一生过的有多苦,可为了让她满意,他睁只眼闭只眼的事情太多,也错的太多。
“你不是我的儿子,我没你这样的儿子。”太后一把甩开君千烨。
“母后!”
“你要还认我是你的母后就去杀了那个贱人的儿子,去啊!”太后指着君千锦痛恨的说道,可君千烨却始终跌坐在地上没动弹过。
“儿子……做不到!”君千烨挤出‘做不到’这三个字艰难中带着解脱,曾经他也嫉妒过君千锦,甚至在发现他对拓跋凛的爱意时也成想要彻底毁了这个弟弟,可是做不到,他做不到把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置于死地,所以凤贵妃求他留君千锦一命时,他答应了……
“哈哈哈……”太后绝望的大笑起来,缓慢的往君苍的冰棺前爬,痛恨的看着冰棺里的人“君苍,我为你倾尽一生,为了扶持你继位,为了稳固你的帝位,为了让你后顾之忧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为何啊?我恨你……我恨你……”
君千锦扭头,不忍在看太后,从某些角度来说,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但父母之仇他无法不报,所以太后就算不死,她也会动手。
拓跋凛把君千锦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无声的安慰着,先皇爱惨了凤贵妃,却却害惨了后宫女人,他无权去评价对与错,绝情和无情,说到底,只是爱和不爱罢了,爱者珍宝,无爱者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