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毅见母后被父皇劫持进了营帐,拔腿就要冲过去,君千锦一把给他提了起来。
“景叔叔你快放我下来,父皇要打我母后,我要去救她。”君子毅瞪着两只不着地的小腿,很是着急。
“不行,你现在不能过去。”
开什么玩笑,你要进去了,估计你父皇第一个揍的人是你吧。
“嗷嗷嗷,母后!”
君千锦一巴掌拍在君子毅的屁股上,“叫唤什么,给我安静点,我说了,你父皇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小人,等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你父皇必定对你母后有求必应。”
“你怎么就能肯定?”
“反正你不许去。”
他当然肯定了,以前他也好奇,但是和拓跋凛在一起后他就明白了,那方便得到满足,第二天让他吃屎都行,但这些话他无法对五岁大的孩子说。
君子毅到底没能去坏君千烨和韩胜男的好事,被君千锦抓回营帐待了一夜,只是某些人没晚都要吃个餍足的王爷苦逼了,有了这么个小东西在,他还怎么吃,半夜起来冲了一次凉水澡才舒服点搂着温香睡下。
如君千锦说的那般,第二天,君千烨闪瞎了众人的狗眼,帝后同乘一匹马去狩猎了,帝后不和的传闻,从这一刻被打破。
君家人丁稀薄,君千烨一辈的,大家知道也就是君千烨和反王君千承君千榭两兄弟了,而小辈里只有君子毅,故而每年的狩猎,只要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嫡子均可参加,所以去狩猎的人一点也不少。
拓跋凛布好防守后便回来接君千锦一道也去狩猎,君千锦很多时候只是骑马跟在拓跋凛身后,他的骑射委实拿不出手,何况已经荒废了六年。
“想要什么?本王猎给你。”拓跋凛问。
“今年的头筹是什么?”
“挂在校场上的那把金色大弓。”
金色大弓,他也没啥用,要说卖了换钱,他现在吃喝不愁的,好像也不需要钱,那把金弓对他没什么诱惑力。
“鹿,烤鹿肉。”
“跟上,带你去找鹿。”
拓跋凛脚打马腹,他的骑射没问题,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但鹿可不好找。
两人一路往深处奔去,忽的,一个浑身是血的将士踉跄的冲了过来,高喊道“王爷,救驾,救驾,有刺客。”
“吁”拓跋凛拉住缰绳,拧眉沉声问道“这一带本王做了严密的防守,刺客是如何混进来的?”
“不是这里,皇上说要替皇后娘娘捉一只灵狐当宠物,不顾我们的劝阻去了腹地,刺客是在腹地出现的。”
腹地,那就是地势险要的那一边了,君千锦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倒不是很担心君千烨,他担心的是韩胜男。
“刺客有多少人?”拓跋凛问。
“目测得有几十个,我们的人已经死伤殆尽,皇后现在正护着皇上往腹地深处退了。”
“你立刻回去找皇后的父亲韩将军说明此事,让他带人前往腹地搜寻,本王先过去。”
君千锦闻言,率先骑马往腹地的方向奔去,拓跋凛脸色一变,赶紧跟了上去。
“混账,你过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你又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
“不行,赶紧给本王滚回去。”
“驾!”君千锦执拗的脾气又上来了,不管不顾的往腹地奔去,明知道对面有几十个刺客,且地势险峻,要让他看着拓跋凛一个人去冒险,他做不到。
“君千锦,你又忤逆本王!”
拓跋凛气的连他名字都叫出来了,奈何前头的人根本不听,他只能等回去在算账。
腹地实在太大,他们连续搜寻大半天倒是见到血迹和穿着夜行衣的刺客尸体,只是没能看到帝后的身影,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还活着,顺着血迹找过去,血迹就开始断断续续,最后血迹和尸体都没有了。
眼见着天马上就黑了,想要寻人恐怕更难,这时的君千锦拉住缰绳对拓跋凛说道“我们已经走了五六里,都没有在看到血迹,打成这样他们肯定得弃马,跑不了这么远的,我怀疑他们是进了灌木丛。”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但这一带你我都没有来过,想要躲开刺客的搜寻,必定不会是小灌木丛。”
两人陷入沉思,过了片刻,同时开口“找水源!”
灌木丛茂密的地方那必定得有水源,所以得先找水源,两人不谋而合,骑马又往回赶,这次他们没有在选择平坦的道路,而是专门寻找一些草木比较茂密的地方,在天黑之前,他们果真找到了一处溪流,同时也发现了皇上的金甲战马。
“是皇上的马。”拓跋凛跳下马走了过去。
君千锦见前面已经无法在骑马,也翻身下了马,“前面的灌木太高,马已经无法在前行了,他们一定就在附近。”
“跟紧我。”拓跋凛把君千锦拉到身边。
君千锦点点头,跟着拓跋凛往半人高的灌木丛走去。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根本看不清路,拓跋凛还好,身上有战甲,可君千锦就惨了,绿色的薄纱青衣没一会就已经支离破碎了。
拓跋凛见他是不是就吸气,自己走在前面拔出长剑,一下一下的砍着灌木,好让君千锦走的更顺畅一些。
“让你别过来非要跟着,回去看本王怎么收拾你。”拓跋你又是生气又是不忍,他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怕疼了,也不知道叫一声。
“小哥哥,你一定没有尝试过一个人留下家里等一个上战场的人吧?”君千锦说道,顿了顿,继续边走边说“我尝试过,一试就是七年,每一次你目送你离开月都时,我都日日都在盼,盼你归来,那时候我领会了一个词叫‘煎熬’,我经常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长到和你一样大,这样就可以陪你上战场了。”
“你想的倒是简单,先皇怎么可能让你陪着本王上战场,那不是拿刀剜他心?”拓跋凛嘴上轻松心里却是甜蜜的,那时候每次回月都他都死皮赖脸的霸占着自己,就差没跟着他如厕了。
君千锦轻笑一声,附和的点点头“是啊,我想的太简单了,哪怕是长大了,我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每一次偷偷的跑去找你,你还要骂我,回来又被被父皇责罚,可是我没有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