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有事甚至连续几个月不与他人讲话,所有的感情,情绪都通通在心里表达,不跟任何人说。”鱼三喃喃道。
凌云柔声说道,“他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他没有朋友家人吗,有些话或许跟旁人说不得,但是亲人之间或许可以倾诉。”
鱼三抿了抿嘴唇,停顿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没错,跟家人说心里话有时也是一种好办法,但是……若是过度倾诉的话,应该没有人会喜欢的吧……就算是家人也不例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很多事都要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麻烦别人终究不是长久的办法。”
凌云有些代入情绪,双眸微微哀伤,说道,“那他一定很过得很辛苦吧……”
鱼三叹息了一下,继续说道,“是啊……他的确过得很辛苦,也知道是自己没用,自己的性格太过于懦弱,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他不敢告诉别人,因为……这些想法在别人眼里,其实也不过是无病呻吟罢了……”
凌云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可是呢……人毕竟是有承受的极限,若只是一味的卑微,势必撑不住,再加上他内心又有不甘,所以有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极需一个可以让自己捡起自尊的东西。”鱼三喃喃道。
“可以让他重拾自信的东西吗?”凌云说道。
“是啊……是他的功课。因为他从来没有朋友,也没有伙伴,出去玩的次数很少很少,跟别人说话也总是紧张地不知所措,很多时候……他都是埋头看书的,所以功课一样都没有落下,甚至连教书的先生也很喜欢他。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像是……得到了可以让自己呼吸的东西,一定意义上,他觉得过得很满足,也很幸福。”鱼三说道。
凌云表情很认真,柔声问道,“这样……他就真的满意了吗?”
鱼三说道,“不知道……应该也没人知道吧。从那以后,他的生活还在继续,每天呢……还是有很多功课要做,可是忽然有一天,他突然走了,走了很久,大概有……十几年那么久,“
”他回来的时候,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我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感觉他似乎是见了很多人,见了很多事,他开始变得焦躁起来,心也逐渐开始浮躁,他的功课一落千丈,时常不去学堂,每天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事,“
”一直到……他年纪大了,不再年轻了,同龄人都在武文弄墨,考取功名,有的在习武练剑,找了个差事安稳度日,有的功成名就,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就只有他,还一事无成,慢慢地……他又变回了原来沉默寡言的样子,每天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事……”
凌云听的正起劲儿,急忙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他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