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的确也难怪……他都已经长大成人多年,做事也已经颇具章法,稳中有细,金梅姐却还是丝毫不松懈,整日为他操心,怕他喝酒伤身,怕他外出受伤,记挂得……跟追着孩子喂饭一样着急……
想到这儿,白煜城不自觉地微微勾了勾嘴角,提紧的心也逐渐放下来,之前他以为鱼三哥并非金梅姐亲生,而怕他被人苛待受苦的念头,如今看来果真是自己多虑了……
这世上还是有像金梅姐一般重情义的人,将养子待如亲生一般,许他安康无事,挂他喜乐顺遂,这样的…………才真正能称得上是亲人。
白煜城缓缓呼出口气,静坐在长桌前,不知在想着什么,也不知在叹些什么,旁边檀香袅袅,窗外树影绰绰,他却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早
鱼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檀香的味道微淡,窗外阳光甚好,木棂半掩着投进来了许多光辉,暖洋洋一片。
鱼三勉强压住一脑袋疲乏,正欲起身,却不知怎么的,被突如其来的晕眩当头一棒,猛的又跌了回去,过了好一阵,才忽然诈尸般的起来,坐在床榻边恍惚了一阵。
没一会儿,白煜城从门外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白瓷碗,在进门一瞬,他正好瞧见鱼三已经起身坐在床榻边,赶忙快步走过来,柔声说道,“醒了……”
鱼三晃了晃一脑袋的浆糊,胡乱的应着,“嗯……我嘴里好苦……金梅姐不会又给我灌姜汤了吧?”
白煜城无奈地笑了一声,转身坐在鱼三的旁边,顺手将白瓷碗递了过来,说道,“本来是我打算找姜汤给哥的,可……听金梅姐说你不喜欢姜汤的味道,所以……刚我去拿了些蜜煎汤,你喝点儿解酒,免得头痛。”
鱼三接过瓷碗,一瞬间…………绵白热气扑面,一股甜蜜的气味四溢,脑袋清明了一瞬,他顺从的喝了一口,惊喜的说道,“这是蜜煎香药吧……里面还有狮子糖唉!”
鱼三又接着喝了好几大口,头痛似乎才下去了一些。
白煜城笑眯眯地在鱼三旁边,看着他喝下了一整碗的汤,这才说道,“有没有感觉好点儿?”
鱼三道,“要是再吃点儿樱桃酥,说不定能好点儿!”
鱼三最喜欢狮子糖的味道,甜而不腻,顺带就想起了樱桃酥,借着这时有人心甘情愿的照顾,越发得寸进尺起来。
白煜城丝毫未有反感之意,轻声回道,“好,我去卖……”
白煜城大步流星的出了门,往花绣楼径直走去,出了大门往右去,长庆楼便是樱桃酥做得最好的饭馆。
白煜城出门了以后,鱼三得逞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长庆楼的樱桃酥做得是好,可这个时间去,没两个时辰,根本排不上队,白公子把你当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耍他!”绿珠在花绣楼忙活的时候,正好瞥见了急匆匆出门的白煜城,知道了缘由之后,愤愤不平的来找鱼三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