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扯到求亲上去了?
魏婴的视线不断在两人间来回折返,他们说的话,他怎么听不懂啊?
没什么,想是蓝二公子在开玩笑

温旻摇摇头,蓝湛方才的话的确出乎她的意料了,她可不觉得这位皎皎君子对她动了心,可若非动心,他这种雅正端方的人怎会说出那般狠话。

我没有在说玩笑话,那日你说了……
我以为你不会当真

急匆匆地打断蓝湛还未说完的话,温旻面上染了红,可不能让他说完,若真说出来了,她岂不是立马就要嫁到刻板的姑苏蓝氏吗?

可我当了真
两人间仿佛打了哑谜的话让魏婴起了疑心,他是个聪明人,联想到二人所说的寒潭,话本里常有的水中相遇,赤诚相对……

旻旻,是不是蓝湛看光了你的身子?
你怎么……不是

魏婴所猜,与事实极为相符,温旻情不自禁地问了出口,却又戛然而止,否定魏婴所言,眼神也开始飘忽起来,避而不视。

我知道了
平平淡淡的语气,一点儿也不似平日里的咋咋呼呼,倒让温旻有些无所适从。
阿羡……

小心翼翼地唤出这个只有撒娇时才唤的名字,讨好地拉了拉少年的袖子,她在害怕,害怕这个第一个对她示好的小哥哥不再理她。
一贯顺着她的魏婴却从她手中抽走衣袖,抄起脚边的船桨朝蓝湛打了过去。
蓝湛眼尖,一个旋身飞到身边的船上,定定地看着魏婴,好似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看我做什么?你船底有水祟
蓝涣从前方的船上回过头看向这条气氛诡异的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忘机也有喜欢的姑娘了,真是长大了。

魏公子是怎么看出来忘机船下有水祟的?

吃水不对
言简意赅地回答了蓝涣的话,又见他面上不解,又继续道:

云梦多江河,看多了,也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
蓝涣朝着魏婴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阿羡……你不要不理我嘛


我没有不理你
魏婴轻轻地理了理女孩及腰的长发,温暖地笑了,一如他第一次对温旻示好时的笑容,像个耀眼的太阳。
那就……啊

脚下的船板开始晃动起来,一时不察,险些要摔了下去,幸好身后蓝湛手快,揽住温旻的腰,护住平衡。
刚才好险,谢谢你啊,蓝湛


无事
语气毫无波澜,若不是耳尖那点红,就真让他蒙混过去了。

没事吧?
没事

温旻回以一笑,抬手幻出一支玉箫,缓缓吹奏起来,灵气四溢。

这是干什……
疑惑刚说出了半截,魏婴就看见一只独脚鸟循声而来,停在了温旻身旁。
开始吧,毕方

毕方再传说中可以和凤凰相提并论,比九尾狐一族的身份要尊贵些
话音落下,毕方冲天而起,垂头嘶鸣一声,众多水祟缠作的水行渊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船边的痕迹证明它曾存在过。

那是什么?
是我师父留下的坐骑,我可以召唤它一次

和着你师父是白真啊

这么宝贵的机会,你就用在这上面,很可惜……
我信你会保护我的

眼角余光瞥见蓝湛怔愣的模样,温旻的嘴角轻轻勾起,她在下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局,若是赢了,可保温家安康,若是输了,温家未来不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