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你十恶不赦,挫骨扬灰方能解恨。我只识昔日少年如玉,眉角眼梢皆是笑意。——湛书

我近日常梦见你,梦到你一身是血,孤零零地现在众人中间,就连那竹笛都染了血,格外刺眼,我也格外不安
莫不是你在那边过的也不好?
我听闻民间人死后都要烧纸钱给那故去的人,以求他们在那边过的富足,我知这只是人们的一种寄托,却还是下山去买了些,打开火折子望了好久,还是熄了,不,你没死,你只是受伤了,或许再过些年便能回来了,我烧这作甚?
我在想我当年若是强行将你带回来,会不会就不是如今这般结局?
床底下的酒放了十年,你还未归
兄长说都十年了,我也该缓过来了,可我却越来越不安,都十年了,你依旧杳无音讯,我问了十年的灵,都没打听到一点点你的消息,魏婴,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你早已魂飞魄散?
我不信,不想信,也不敢信
我常看着你赠与我的那幅画像发呆,常想起你当年在云深求学的日子
你问我是不是讨厌你,我当时就想过,我并非讨厌你,只是你的出现让我措不及防
你与我不一样,与我这么些年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放荡不羁、干净坦荡、总是为他人着想的人
我遇见你,就像久居深山的人一朝遇见大川河流,难靠近,又难淡忘
我不知我该如何面对那份悸动,只想着躲你、冷落你
你离开云深,走的措不及防,我第一次知晓何为思念
你三言两语撩拨女修,为她挡烙铁,让她念你一生,我心中酸涩,却不知该如何说,只能狠狠咬你,让你也记我一生,如今想想,甚为幼稚
我不知何为心悦一个人,也不知心悦一个人该如何做,所以才错过你,我心中有悔……而如今,满眼看去都是你,却都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