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千花寒食路,夜里思婴,几度问灵,梦里悠悠无处寻。——湛书

近日家务繁忙,云深又来了一批前来听学的小辈,我总想起你
景仪从后山捡回来一只小奶狗,巴巴地问我能不能养,我第一反应是不行
景仪委屈地说:“含光君,往日我捡回来的麻雀兔子你都让我养,为什么这只狗不行?”
因为我曾听闻你最怕狗,若是哪天你回来了,看到云深不知处有狗,怕是更不敢来了
当然,我并没有同他说
他见我不说话,抱着狗灰溜溜地走了
我忙完手头的事,弹了曲问灵,请来一个化为灵的桃夭,她说曾在乱葬岗见过一个黑色影子,腰间别着一把笛子,笛子上坠的红色穗子格外亮眼
我连夜赶往夷陵,寻到了那个黑色影子,可他……不是你
那一瞬间我像是坠入地狱一般,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你了,可终究……不是你
我常常在想,你若是没来姑苏听过学,我不曾遇见你,我的一生该是如何?
大概我会一声待在云深不知处,夜猎、修炼、弹琴、看书、授课、写字,为我心中所认为的大义所努力,日复一日,岁岁年年,春来冬去
或许我依旧是世家子弟的标榜,是叔父得意的门生,不会伤了族中长辈,不会知道天子笑入喉有多辛辣,不知道带茎的莲蓬比不带茎的好吃
不会留下三十三道戒鞭痕,也不知道烙印加身有多疼,寻不到你有多痛
亦不会知道到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不会知道想护一个人却没护得了是什么感觉,不会知道惦念一个人有多心痛,不会知道失去一个人是何等滋味
但那样的日子于我而言,无惊喜,也无意外,无论四季如何,于我,无悲,也无喜
七年了,我……还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