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轩…

昏黑昏黑的石路旁躺着一男子,闭着眼,额头上有一颗红砂,江厌离轻轻摸嗦着那映着一丝月光的红砂,不久红砂上滑过一滴泪,江厌离走向滚烫的岩石,周围还有少许刺。
就这样,一步两步,江厌离像是没有痛觉,随后渡过九齿崖。

……

原来情爱真的如此不公平,连世道也是啊…

走了,阿七。

知道了…
繁星盛夜,长安城的人儿也随着元宵灯走动衬得月下的姑娘格外耀眼。

手脚收拾干净,然后撤。

是,殿下。

以后在外面叫我少爷。

是,少爷。

黄千送,想见见您。

不见,那老头想塞他女儿,本少爷岂会给他幻想?

晒也,黄千送说你不见就把你那件事说说,不怕全长安饭后讨论讨论。

该死…

看来他有备而来,本少爷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招。

他约今晚茶楼见,就他一个人。

下去吧。

是,少爷。
清冷的水畔照着面容俊朗的男子上,长长的睫毛上滴着水,平静的躺着。
你?

(这人一身黑衣又躺在水边,看样子跟那件事有关,不管了,先救人。)

可真重,呼…

楚音把那男子拖到住房处,拿起白带细细的缠在腰上,用牙一咬再一扎。
这样才对。

男子眼睛微微一抖,嘴唇抿了抿,随后皱着眉,冒了些许冷汗。
好像烧了,得去给你找郎中…可你这样不得被人看见报官…

我只学过一点医术,可我是给死人检查身体,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这关头先治吧,我记得娘是那样治的,嗯!打盆热水。

楚音抬了盆热水和一把刀,又讨来一些治风寒的药煎着。
把刀放蜡烛上烤了烤,把伤口轻轻一按,又草药往上一敷,用消完酒的的白带绑上。
把小布往他头上擦了擦,脱了湿衣服,换上白净的素衣。
(闭着眼应该看不到…)

(啊…想不到腹肌还挺多的。)

楚音默默数了数,小声说着。
之前没看过这么多的,有眼福了…不行不行,我是女娃,不能乱想。

说完心虚的瞄了瞄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小姑娘的脸比梅花还红。
好烫,我该不会被传染了吧…

应该不是…

楚音摸了摸自己的头,又摸了摸男子的头。
不烫啊…

楚音的手停留在男子的脸上摸索着那颗红砂,呆呆看了许久,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在意这颗红砂。

摸够了吗?
啊…

你醒了?


你想让我睡着让你继续摸?
不是…

我…咳咳,看看你烧不烧。


我没事。
那…把药喝了吧。


不需要。
范歌的手顿了顿,脸色难看,嘴唇苍白,看了一眼药,别过头。
你该不会怕苦吧?


笑话,我怎么会怕苦,我就是觉得我没事喝药浪费。
可是你伤还没好…

而且我熬了好久…

楚音最后一句话说的极小声可还是被范歌听见,他撇了撇楚音的小手指,这丫头烫伤了?

我喝。
楚音连忙把药端到他跟,两眼冒星盯着他,像是得到糖的小孩。

呼…

喝完了。
楚音笑了笑,把手里捏着的糖给了范歌。
这个甜,这样喝完就不会觉得苦了。

范歌抬起头往楚音微晕的耳朵看去,又瞧向她手里的糖,叹了一口气。

嗯。

(这丫头怕不是蠢?怎么笑的傻气傻气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