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处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中年人。女人穿着严谨的灰色套装,双手紧握着一个旧公文包;男人西装革履,却满头大汗地来回踱步。
"傅同学。"教导主任推开门,脸色异常严肃,"请进来一下。"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傅温宁刚坐下,那个女人就推过来一个文件夹。
"我是沈北的养母林教授。"她的声音像她的表情一样干涩,"这是我丈夫。我们来是为了..."
"那小子又惹什么事了?"沈父打断道,用手帕擦着额头,"这次又伪造什么了?住院证明?还是伤情鉴定?"
傅温宁的指尖触到文件夹,冰凉得像碰到雪。第一页是一份精神诊断书——"偏执型人格障碍伴病态依恋倾向",日期显示从沈北十三岁起就有就医记录。
"他从小就这样。"养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铁盒,"我们搬了三次家,他总能找到和傅同学有关的消息。"
铁盒里是傅温宁童年时期的照片、用过的发卡、作业本碎片...甚至还有她初中毕业旅行时弄丢的姓名牌。
"这些...怎么可能..."傅温宁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每年都会偷偷回你们旧小区。"养母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捡你不要的东西,打听你的消息。这次得知你在这所学校,他策划了整整半年..."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顾哲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沈北不见了!保安说他翻墙出了学校!"
养母猛地站起身,快速翻动文件夹到最后几页:"他说过如果被发现就要..."
傅温宁看到那页纸上画着一个扭曲的心形,里面写着:【如果所有人都要分开我们,那就永远睡在一起】
"艺术楼!"傅温宁突然想起什么,冲向门口,"他总说喜欢那里的天台!"
一行人匆忙赶到艺术楼。顶层天台的门锁已被撬坏,冷风从门缝中呼啸而出。推开门,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沈北站在天台边缘,左手拽着养母的胳膊,右手握着一把美工刀,刀尖抵在养母的颈部动脉处。他的白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带着诡异的平静。
"姐姐终于来了。"他微笑着说,仿佛只是在教室打招呼,"我等你很久了。"
教导主任上前一步:"沈北同学,放下刀!"
"闭嘴。"沈北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我只和姐姐说话。"他的目光锁定傅温宁,"姐姐见过我的收藏了?喜欢吗?"
傅温宁的腿像灌了铅,一步步向前挪动:"沈北...放开林教授..."
"为什么?"沈北歪着头,像个困惑的孩子,"她一直想分开我们。从十三岁起就把我关在阁楼里,锁住所有门窗..."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就因为我画了姐姐的画像。"
养母的脸色惨白:"小北,我们是为了你好..."
"闭嘴!"沈北的刀尖逼近,一丝鲜血顺着养母的脖子流下,"姐姐,你记得吗?七岁那年打雷,你躲在我家楼梯间,我说会永远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