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钺坐在汽车里,出神地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划出一道道水痕,老天爷有些时候好像就爱故意和他开玩笑,当初他和肖肖告完别,仿佛为了衬托他的心情一样,出门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今天他明明心情很好,老天爷却又下了一场同样大的雨,来让他追忆往事。
他一年前回华国从了政,当初如果他再继续留在米国,留在肖肖的附近,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所以他毅然决然的就回了华国,强行断了自己的念想。
肖肖就是他一辈子堪不破的魔障,他也不想堪破,情愿一世沉沦。
“长官。”
手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沈钺按下车窗玻璃,车外的人附身汇报:
“那边刚刚来了电话,人已经进了产房,您现在过去吗?”
“走吧。”
沈钺关上了车窗,汽车平稳地驶向了京城最豪华的妇幼医院。
沈钺坐在产房的门口,面无表情的盯着手术室上方亮着的灯,心中却在翻江倒海。
三个多小时了,为什么还不出来?
来往的护士都偷偷注视着这个年轻帅气,穿着军装的准爸爸,他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肩上就已经是一杠三星的肩章了,小护士们私底下都偷偷羡慕着产房里的女人。
这么年轻有为又帅气的老公,怕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哦。
一个胆子大的小护士接了杯水,递给了沈钺:“你不要太担心,女人生孩子几个小时是正常的,还有生一天一夜的呢。”
“谢谢。”沈钺礼貌的接过水杯放在了一边。
“你第一次当爸爸,紧张是正常的,等宝宝出来了,可有的忙呢,有时候他闹的厉害了,你能烦得恨不得把他塞回妈妈肚子里。”小护士跟他说笑,想缓解一下他的情绪。
“不会。”
“啊?”小护士没听明白。
沈钺抬起头,神色郑重:“我永远不会烦他,他是我此生唯一的儿子。”
“哈哈,那就好。”小护士不知道再跟这个严肃的男人说什么才好,打了个哈哈就走了。
看着挺帅的,却是个冰山脸,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哦,小护士吃不到葡萄的暗暗腹诽。
“26床的家属在吗?”
沈钺连忙站了起来:“在。”
“你儿子出来了,4斤8两,身体有点弱,需要睡温箱,赶紧去办手续吧。”护士说完转头就要进手术室。
沈钺一把抓住了她:“我儿子有没有危险?”
护士被他抓的痛呼一声:“没危险!快去办手续!”
沈钺松了手,看着护士转身进了手术室,旁边的秘书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安慰:
“现在小孩子出生都要睡几天温箱的,少爷你不要太担心,老爷子一会就过来。”
沈钺扶着墙,勉强站立,对秘书挥了挥手:“你先去缴费。”
秘书不敢怠慢,小跑着去办了手续,这可是沈家第六代第一个小少爷,掉了根头发他都赔不起。
过了一会护士抱着孩子出来,去了育婴室,沈钺一路跟了过去,被拦在了育婴室门外,只能隔着玻璃看着那小小的一团,红红的,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沈钺不由失笑,不知道肖肖出生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丑,他要是看见肖肖出生的样子,还真不一定能爱上他。
沈钺在育婴室门口守了整整三天,沈上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旁边:“你不结婚,就只能办领养证,这孩子的身份就只能是养子。”
沈钺目光缱绻地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我配偶的一栏,只会留给一个人,代孕个孩子让沈家有后,是我最大的让步。”
沈上将知道此事再无回旋的余地,多说无益,便不再说话,反正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是他沈家血脉。
沈上将完全看不见曾孙子那皱巴巴红彤彤的皮肤,自带十级滤镜,只觉得他曾孙子比谁家孩子都可爱,从八个月前就开始起名字,恨不得一个人能用十个八个名字,才好叫他施展无处安放的才华:“我想了好几个名字,有些拿不定主意,你看看哪个好。”
“名字我已经取好了,叫沈笑。”沈钺头都不回的敲碎了他爷爷的美梦。
“你这孩子!”被人毫不留情打了巴掌的沈上将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笑口常开,喜乐一生。”沈钺手指隔着玻璃,点在那张小脸上,嘴巴,嘴巴特别的像肖肖。
“寓意挺好,沈笑就沈笑吧。”
“沈笑的家长在吗?可以接孩子出来了。”护士站在育婴室的门口小声喊。
沈钺颤抖着手接过那软软的小身子,这是他和肖肖的儿子,只属于他的小宝贝。
“笑笑,我是你的爸爸,我叫沈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