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原主两天粒米未沾,强行灌了营养液之后又吐的一地都是血的时候,沈钺终于崩溃了,一米九二的大男人跪在病床边,抱着原主哭的像个孩子:
“肖肖,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把我的眼睛赔给你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快点好起来行不行?只要你好起来,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求求你了。”
“沈先生!”旁边一个声音打断了沈钺的哭声,肖行知听出来是最早就看着他的那两个保镖之中,年轻保镖的声音。
那个声音继续说:“沈先生,肖先生在睡梦中经常喊哥哥,要不然您把肖先生的哥哥接过来,肖先生心情好了身体也许就好了。”
“滚出去。”沈钺的声音冰凉。
“沈先生您不要生气,小来不懂事,他就是随口胡说,您千万别怪罪。”年长的保镖马上帮年轻的保镖小来道歉。
“滚!”
“是是是。”
肖行知听到一阵略带慌乱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这些人尽瞎出主意,肖肖怎么会想见那个人渣呢对不对?肖肖只是生我的气,气消了身体就好了。”沈钺神经质般的自言自语。
这人是真疯了…肖行知无奈的想,他看了书的开头,还以为是肖行柏追妻火葬场太虐所以情深不寿,搞半天居然是小受落在了深井冰手里命不久矣…真是世间多狗血啊……
沈钺的秘书在门外敲门:“沈先生,老爷子急电。”
沈钺放开原主:“肖肖好好睡一觉,我一会再来陪你。”
也不管原主答不答应乐不乐意,替原主盖好被子,在额头吻了一下就走了。
沈钺急匆匆走了,保镖进来接班继续看着原主,年长保镖中途去了一躺洗手间,年轻保镖快速对原主说:“肖先生,我今天得罪了沈先生,他肯定要调走我的,您把您哥哥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想办法让他来找您。”
原主不说话,这太像沈钺设的一个圈套了。
年轻保镖有些急了:“我真的不是沈先生派来的,我看着您受这样的折磨,心里难受。”
见原主还是不说话,年轻保镖把心一横:“我说,您听着,如果我说的不对您就打断我,您叫肖行知,我查到排行榜上的肖家掌权人中文名叫肖行柏,你们应该是肖家一个辈份的对不对?我出去之后就去找他,他能不能联系到你哥哥?”
原主微微侧过头,把模糊的视线看向年轻保镖的方向,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是肖行知还记得这个小保镖的长相,挺端正的一个小伙子。
“您不说话我就当您是默认了,我会找机会联系肖氏集团,您保重好自己,如果您哥哥来了看见您这个样子,肯定会心疼的。”小保镖说完这句就远离了病床,紧接着年长保镖就推门进来了。
肖行知相信保镖小来的话,不知道原主信不信,他早就发现小来有时候看原主的眼神不对,现在他百分百确定,小来喜欢原主,看来肖行柏来救他的日子不远了!
果然之后同年长保镖一块值班的就换人了,原主依旧没有起色,不知道是不信任小来,还是不相信肖行柏会来救他。
肖行知觉得可能两者都有,原主已经彻底的绝望了,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的生机日渐流失,这不仅仅是不吃饭造成的,更多的是心枯死了,仅凭现代医学回天乏术。
肖行柏是在某个下午悄无声息到来的,保镖为查房的医生打开门,肖行知就听见背后一阵打斗声,原主猛地回过头,瞪大了眼睛,一个人影急奔过来抱住他:“白白!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原主太久没有说话,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吐出声音,最后才挤出弱不可闻的两个字:“哥哥?”
肖行柏的声音带着颤抖:“是哥哥!是哥哥!对不起,哥哥来晚了,让白白受苦了。”
两行热泪滑了下来,原主全身颤抖着,努力忍住不哭出声,肖行知已经在心里哇哇的哭了好几圈,这个死人!怎么才来!劳资都要被折磨死了!
“肖总,赶紧带着小少爷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肖行柏带来的人焦急的喊着。
“白白,我们先走!”肖行柏一把打横抱起原主,在左右保镖的开路下向外冲。
沈钺很快就得到消息带人赶了过来,在后面紧追不舍。
“砰!砰!”两颗子弹擦过,打在走廊的墙壁上。
“肖行知!你今天敢跟他走!肖氏肖行柏都得完!”沈钺在背后大吼。
“哥哥…”原主紧张的抓紧了肖行柏的手臂。
“别听他扯,他吓唬你呢。”肖行柏安抚地拍了拍原主的背,脚下一刻不停直往外冲。
感受到这熟悉的安抚动作,肖行知的心渐渐也安稳下来,不管怎样,肖行柏还是那个肖行柏。
走廊的前方突然出现几个保镖,枪口对准了他们。肖行柏这边的人却不慌不忙。
肖行柏一把将肖行知背在背上,用一个带子扣牢:“白白,抱紧哥哥,哥哥带你飞!”
说完甩出一个钩子钩在窗框上。几人直接翻窗而下。
肖行知感到几秒钟的失重,接着肖行柏就落到了地面上,几人迅速上了旁边的沙滩车,呼啸着往海边冲去,几秒钟之后沈钺也带人追了出来。
一路被追赶着来到到了海滩上,一架接应的水上飞机正停在栈道的尽头,
“肖行知!你给我回来!”沈钺在背后撕心裂肺地喊着。
沙滩车一路向飞机疾驰,子弹不要钱似的从身边“嗖嗖”飞过,肖行柏将肖行知护在胸口:“白白,不要怕,有哥哥在。”
“嗯,我不怕。”
我也不怕,肖行知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