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冬衣,梧桐整个人缩在暖炉边。带着冬日特有的慵懒,思维也变得慢了起来。
虽说要向产屋敷耀哉证明价值,但确实一点进展也没有。交易总是公平的,梧桐现在只得到一些最基本的信息,只知道是什么而非为什么,产屋敷不打算透露背后的因果。
或许是他也不知道呢,哈哈……
梧桐的大脑逐渐放空,火焰无意识地在眼前跳动,忽而拉长,忽而分离,构成他熟悉的画面。猫头鹰,温特初始的模样;凤凰,美丽的火焰生物;诺恩的画像,被诺恩斯本人吐槽过的简笔画……(如果不死川在这里肯定会控诉梧桐的区别对待。鸟类用火都画得栩栩如生,为什么人就是不行呢!)
唉,提到诺恩斯,梧桐就想到天天一大早被拉起来训练的痛苦日子。他是一个奇怪的孩子。
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梧桐最大的优点吗?果然是打破常理,化解不可能为可能的能力吧。”记忆中的一次闲聊,诺恩斯还是一如既往地过分认真、开不了半分玩笑的姿态回答了梧桐突然来的一句自恋话语。嗯,是个无聊又奇怪的人。之后去做了什么?不清楚了。
虽然类似的话说过不止一遍,但每次听他说起梧桐都不由得有些生气或者心情低落。不是讨厌别人的夸赞,而是不管是谁都只会认定他的能力怎样。虽说他们诞生的意义就在于此……
“唔!”蹲在火炉边取暖的幼崽猛地敲敲自己的头,又来几个深呼吸。
“啊——现在不是低落的时候!”
试图自我振奋!
蝶屋被铺上了厚厚一层雪,无暇的白没有什么过错却无端染上了几点腊梅般的艳红。
许久,站在一旁的少女忍不住回屋取暖,但她摁下了这种冲动,尽职尽责站在一旁监督疑似自残的男孩。
与治疗相关的能力,梧桐首先想到的便是他强大不似常人的自愈力。
他再用小刀划开小臂,粉色的肌理清晰可见,不小心弄破的毛细血管渗出丝丝红色。再是肉眼可见地愈合。
蝴蝶忍递给他止痛药,男孩苍白的脸上浮现透明的水珠,冷风一吹又消散不见。
“这次愈合的时间比上次短了一分钟。”蝴蝶忍麻木地陈述事实,她已经陪着梧桐站在雪地里两个小时了。对方的理由是安逸的氛围会影响他的思路。
“小忍。”梧桐没有再刀,反而歪了歪头直勾勾盯着蝴蝶忍。
蝴蝶忍有不妙的预感。
“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蝴蝶忍看对方眉眼弯弯的样子,再看到那雪白的刀身映出自己冻僵了的面瘫脸。
放弃反抗。
“别割太深。”她就这一个要求。
“安心啦~我的技术你亲眼看见过的。”
梧桐试着回想自愈时身体的异状,在脑里模拟一遍异能的流动。
锋利的手术刀轻易地划开皮肤,触碰肌肉。蝴蝶忍咬紧牙关,密切关注梧桐的治疗过程。
刀停在皮肤下,不再深入肌肉内部。没有对自己时的狠心,梧桐先尝试修复皮肤。
异能熟悉地作用到别人身上,不同的是他要做的是治疗。
力量怎样流动到别人身上,怎样做出治愈的指令,又怎样控制强度……等等等等梧桐结合几天的经验总结出一套治疗方案——他发誓他从未如此认真想要了解自己的异能过。
在梧桐的时间内,仅仅是这小伤他便投注所有的精力,丝毫不比与两只上弦月战斗轻松。大脑需要无时无刻不进行细密的计算与调整,而那飘远的意识更要调节异能的生涩引导到他人身上。
蝴蝶忍感到一股暖流流注小臂,皮肤慢慢愈合,直至看不到伤痕。
“有用!”梧桐兴奋欢呼。
蝴蝶忍也被他感染不自觉露出笑容,阴沉了许久,这个小孩终于有像孩子的一面了。
“别高兴得太早,速度可比你自愈时慢多了呢!”
“嗯嗯,知道啦!”
第一次,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学会治愈!(即使现在还是入门)梧桐感受到以往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蝴蝶忍往日白皙的脸颊此时沾上一抹粉色,让这位花季少女更显一份活力与健康。疲惫与寒冷仿佛离她远去,她还可以助梧桐试验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