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久,新帝大婚,普天同庆。
江姝的陪嫁只带了秋容。
凤祥宫内,江姝身着凤冠霞帔,端坐于床上,秋容侍奉在旁。
“秋容啊……我来给你讲讲我心里喜欢的人……”江姝轻笑道。她面色苍白即使上了妆起色也不大。
“这……”秋容面带担忧,欲言又止。
江姝没管这些,继续笑道:“他啊……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我初见他时,他模样俊俏气度不凡,聊了几句便觉他胸怀开阔不拘小节,自此,便是一见倾心了。”
“姑娘……”秋容想说些什么。
“还是莫要这般唤了,本宫如今是皇后,你该为本宫高兴才是。你看看本宫这一身的服饰,看看这凤祥宫内哪一样不是华贵的?本宫很喜欢,真是很喜欢呢……”江姝笑着道。她边说边站起,素手轻拂凤袍,望着凤祥宫里景色,眸中满是落魄。
“姑……娘娘,官家该到了,您莫要再这般言语了,不然……被官家听到了定会觉您攀龙附贵喜好华美,然后冷落了娘娘,那可就不好了。”秋容担忧道。
只是她不知,楚临河早早的便到了凤祥宫前,江姝所说的他全都听到了。但他在刚听到江姝声音的时候便愣在原地。
这个声音……是阿昭?!
屋内又响起江姝的声音,这次是不同以往的愤怒。
“我父亲是当朝丞相,母亲是他亲封的一品诰命。外祖父家中代代都是将军要领,随着开国祖帝打下了这大怀的江山,外祖母更是女中豪英,定了外族叛乱,如今舅舅更是年少成名,威望甚高。可官家就只看见了他们的权势滔天,哪里看到了我江氏梁氏满门忠烈?我祖上的哪一位不是战死沙场不是忧心国事而死?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凭什么强迫我们?就凭他是官家?没有爹爹他们,这大怀还是他的天下?”江姝怒道。
秋容一听,连忙跪下,冷汗直流,道:“娘娘!这里如今是后宫!”
被秋容这么一说,江姝慢慢冷静下来,擦干了方才忍不住流下的泪,轻笑。
是啊……如今这是后宫。
“我晓得了。”言罢,江姝重新端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屋外的楚临河心里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阿昭竟是江氏女?!
想着方才所听到的言语,楚临河顿时明白了一切:原来是这样……他是爱我的……是爱我的!但她又这般恨皇帝,我该如何是好?
楚临河心里满是欣喜又带着一丝忧虑。
但还好,还好是你。
他走进屋内,一眼便看见她身着凤袍,是那么的风华绝代,让他永世都难忘。
“阿昭……真的是你?”楚临河声音有些颤抖,走至江姝面前。
江姝闻声一惊,站了起来,看着那熟悉的脸庞,喃喃自语道:“怀瞻?怎么可能是你?我肯定又出幻觉了……”
言罢,又自顾自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