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江月蟾——改变

“听说了吗，最近临渊阁要招收新弟子了。”一名弟子在食堂通往修习室的路上对身边的人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想去试试呢，只是修习任务太重了。怕是应付不过来呢”另一名弟子回应。

这二人身着白底墨色长袍，墨色晕染在白衣上，有一种别样气质，给人仙气飘飘的感觉。而且，每个人衣服上墨色泼洒的花纹和方位都不一样。当很多人站在一起，既整齐又灵动。既保持了风云路弟子的统一性，又避免了过于死板引起的单调和学生们的排斥。

“行了行了”一名弟子忽然叫到，“要迟到了。”于是二人揽起衣袍，匆匆离去。

一路上，很多弟子和他们一样行色匆匆，有的面色凝重，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互相谈笑。但大家脚步都不敢慢，生怕报时钟的上课信号响起没有进入修习室而被师傅训斥一顿。

此地便是豫州中土最大最有名的修行基础地，名为风云路。由二百年前江湖名士孟于湘及其故交联合多人创立。旨在教习弟子文习武修，成功毕业后可以选择拜入名家帮派或者进入朝廷从是政事。

江月蟾身着墨色修服，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些许迷离。她和其他人走的方向不同，所以略感尴尬，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向前走。七拐八拐来到一幢房屋边，屋子上的牌匾上用正楷刻着“临渊阁”三个字，有穿着同样衣服的弟子进进出出。江月蟾在门口站着，面色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终于她看见一名自己熟识的弟子，拉住她说道“麻烦叫一下沈恪，沈恪之。”

江月蟾听到那姑娘在屋子里大吼沈恪的名字，不由地抿嘴笑了起来。不一会，一男子便出来了，面带微笑，“你找我?”江月蟾深吸一口气道“我想加入临渊阁。”她有些不自在。

“好啊，那我们就把你的名字添上，然后我再给你讲解相关事务。”沈恪示意江月蟾进屋，江月蟾看着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花名册上，心理一阵难以言说的难受，她太紧张了。

沈恪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谈笑自如，时不时和江月蟾搭着话。二人忙完相关事宜，沈恪便提出带江月蟾见冯虚太师，毕竟，他才是临渊阁的真正的领头人。

江月蟾对于浪费了沈恪的自修时间非常内疚，脑中时刻回想着程颖的话“一寸光阴一寸修行”。在这个时间观念很强的风云路中，她觉得浪费别人的时间不可饶恕。沈恪却显得轻松自如，一路上，他热情地为江月蟾讲述临渊阁，时不时聊到修行生活。江月蟾不觉就沉浸在与他的聊天中。

这位冯虚太师居所并不在风云路弟子休习内部，二人穿街过市才到达一个山谷——遥谷。江月蟾知道这位冯虚太师是药师出身，这药谷还是非常有名的帮派呢，难道这二者有什么关系?沈恪道:“告诉你个秘密，“遥”通“药”，遥谷就是药谷，为了防止人们攀名号而来临渊阁造成鱼龙混杂，不知什么人就想出这么个法子。”

这个老人看上去很普通，白发布衣，眉目祥和。江月蟾他们来时他只是坐在桌旁轻轻啜着手中的茶。江月蟾觉得他和沈恪很像，当他们的目光射过来时，都会给人那种温暖舒服的感觉。和她师傅程颖不同，目光所至之处，寒光透骨，在生气时更甚一步。

沈恪向老人介绍了江月蟾，江月蟾行礼。老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江月蟾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进临渊阁?”江月蟾不假思索:“我希望来这里做一些事，不同于修习的事。”“临渊阁不只是做事，你会在这里找到别的东西。”江月蟾点头，她觉得冯虚老人的话对她来说很受用。也就是说，很符合她心中所想。

“明早寅时在练武场东向石头找我。”临别之际，沈恪告诉江月蟾。江月蟾应了，她回到自己的修习室甲班时发现自修课尚未结束，她小心翼翼地回到座位上在坐毡上轻轻坐下，面色平静淡然。屋子里时而有小响动，也有人偷偷抬头看她，大概是某些爱动爱热闹的男孩子。

江月蟾被沈恪和冯虚老人告知这样的事应该告诉程颖，毕竟她是自己的“直系”师傅。江月蟾照办了。没想到她竟然一口回绝，厉声道:“修习任务如此繁重，哪有闲工夫允许你到那里胡闹，马上退出!你也应该知道自己成绩不如意，于茵什么样子，你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有数。”江月蟾解释，却未料越辩越黑，“不经我允许便随意行动，可有把我放在眼里?风云路历来重尊师之道，教出的弟子尊礼守法，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拂袖而去。

经过程颖一番训斥，时间已耽搁大半。江月蟾奔向宿舍，前脚刚踏入宿舍大院门口，钟声便响起，大门关闭，留在门外的女弟子唉声叹气，“明天又要被罚了!”江月蟾对这样的抱怨已经习以为常，也没有看她们一眼就走进宿舍。待到新一轮钟声响起宿舍熄灭了烛火，她的眼泪便掉了下来。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可能流到了床上，不知何时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