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福尔马林的味道从窗外飘来,身后是还没有完全撕掉的生日气球,和只剩下一块的生日蛋糕。
边伯贤和朴灿烈刚走……
窗帘被猛地的拉开,大片大片的月光毫无保留泻在地板上,像极了一块块银色的砖,美丽的景色混杂着月色未免让人有些失神。
窗户外是无边的阔海,夜晚沉睡的海上有着明亮的月亮。
病房里安静的针落都有声,连呼吸这般微弱的声音的基本上听不见,毫无人气显示的空荡空间,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就在这一片寂静沉默的安静气氛里,我保持着坐立的姿态,即使骨骼已经发生僵硬,我仍然呆呆的看着时钟。
谁在那里?
风,浮动了雪白的窗帘。
昏暗的房间里白色的窗帘浮动着和月光来回交织缠绕着,仿佛要与他融为一体一般。
眼前窗户带来的风突然变得很大,吹的我身体发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吴世勋“边白西”
他低声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很是熟悉。
我转过头,看到男人神情冷淡的样子。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信息,他缓缓靠近走至我的面前,冷淡却好看的眉眼深处藏着皎洁的月光,不禁让人沉溺其中。
边白西是,是我
边白西“我以为你不会来。”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尽力朝他露出一个显得轻松点的笑
双目无神的小声回应着。
细微的声音似乎一吹就散,却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男人慢慢的抬起了头,嘴角的小小上扬仿佛感到有些欣慰,却在刹那间又恢复了平静,回到了满是疏离的冷漠样子。
我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用手轻轻触碰他皱起的眉头。
他的身体瞬间一僵,不觉深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样的吗……
吴世勋“你或许以为这只是你的儿时的一梦?”他的声音很小,小到丢进了风里就再无讯息
边白西“不完全是,我始终相信你的真实存在。”
我轻轻往前仰想要听到他说的话,可见仅仅是这点轻微的运动量,就足以让我咬牙难忍的疼痛半天。
我仿佛看见了我的脊椎满是插管的样子。
吴世勋“这只是个交易,时间到期签下合同,收回寿命而已。”他撇过头看向窗外,从始至终没有像我暴露出一星半点的除冷漠外的其他情绪。
边白西“顾客不都是上帝吗?”我轻敛眉角,有些怀疑他全程的无动于衷,毕竟在我的记忆里,他对待我可是最大的温柔。
他没有笑着。
我不禁感到有些好奇,向他手里一直紧握着的薄纸上看去。
一张苍白的,用尽我全身力气的纸张……
【我】
“寿命转让书”我看着上面的楷书大字读出了声。
眨了眨突然感到有些酸涩的眼睛,心底脑海里是各种支离破碎的灾难现场重现片段。
破碎的灯塔,铺天盖地的洪水……
我抬眸求助似的看向眼前,露出了一个祈求的苍白的笑。
其实我是报有些侥幸的。
他似乎看出了我潜意识里想要表达的意思,抿了抿薄唇,轻叹了口气。
吴世勋“上帝吗?不对,你肯定不是上帝。” 他顿了顿,说完后立马看向我面上的神态,想勾起一个安慰的笑来安抚我的情绪。
【我】
“我什么时候死?”我仍然保持着得体的笑,仿佛只是听见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可是自心底传上咽喉的苦涩难受的让我眼睛有些湿润。
他向后退了一步,再次将身体掩入黑暗中。
【???】
“15天,除非……”
我知道是除非什么,除非我找到那个借走我寿命的人,让他还给我。
【???】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过完这15天,二是告诉他真相!”
边白西“你先祝我生日快乐好吗?”
我双眼发红的将床上一切可以砸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传送营养的针已经被我拔出,红色的血液流出带动着手背上的阵阵疼痛,可我丝毫没有在意这猩红的印记,只是极力的压抑着内心涌上的酸楚。
他转身抬头望了望,看向那海面上的明月,银色撒在他的身上,犹如神坻。
不对,他就是神……
边白西“我18岁了。”
我接了话,可这一次我的声音却带上了幸灾乐祸。
死了也好。
我转头,直直的看向他
他就站在窗边看着我很久很久,我的全身开始放空,眼皮感到沉重如同脱离一般的懈怠。
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中我听见他说
吴世勋吴世勋
吴世勋我的名字
那一定是我的幻觉,我看见他在笑。
吴世勋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越发的冷峻,他的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想说些什么。
边白西“那我现在怎么办?”
吴世勋做你想做的一切。
此后,我陷入了黑暗……
雨,冲刷走了一片又一片的嫣红,那剧烈燃烧的火种和倾泻的巨浪也在云朵的放肆泣哭中熄灭平静了。
太美了。
平日热闹的沙滩边,木块的碎片与车厢流出的汽油相互交织着揭示这场灾难的发生,在这寡淡的空气中变得格外失了真。
太真实了。
已经接连不断的下了一天的雨,昏暗的天空已经乏的不行了,只能继续慢悠悠的调出一抹眩人的夜色,此时此刻星星什么的,大概都被天上的帷布遮掩的不复存在了吧。
这里只有雨水,人们只能听见尖叫的声音,墨染的天空高远无忌,黑暗悄然的席卷了大地,风凄凉的吹,吹得人心寒。
小女孩无助的跪在岩石上,身旁躺着年长些的哥哥,男孩的身体被血色染红与深黑的海相衬着,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死亡,美感,诗,还有记忆深处的熟悉。
【小女孩】
“伯贤哥哥!你睁开眼睛啊!”双手被岩石上的棱角刺破,灰尘和血被雨水冲得支离。
我多想冲过去抱住那个小女孩,我也多想戳穿她的童话。
【小女孩】
“哥哥不是答应我一起去找爸爸妈妈吗?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睡觉?”女孩的声音嘶哑的难听,发出了雏鸟一般的尖叫。
深厚的雾笼罩了女孩的眼,而在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持着伞,安静地凝望着。
那时候的小女孩儿没有看见,但现在的我看见了。
一张没有悲伤没有疲惫没有岁月的脸,是神仙的模样。
【???】
“你想让他活吗?”猝不及防的男人出了声。
【小女孩】
“你是谁?”女孩没有回头。
【???】
“你可以叫我神。”
世界上是没有美丽的神的,如果他不是丑陋的话,为什么会让这些灾难发生?
【小女孩】
“我想让他活,我要交换些什么吗?”
【???】
“以你的命,赠予他人”
很好,快答应他吧,我用透明的手掌抚摸着女孩的头。
【小女孩】
“我能活到多久?”
【???】
“38岁,溺亡”
【小女孩】
“让我活到18岁吧,18岁就可以嫁给哥哥了。”
【???】
“与我做交易的大多都是强抢或者是偷取,赠予倒是第一回”
【???】
“你18岁那日我会来找你,你会像我的其他顾客一样,寻找到偷去你寿命的人,这也许是个生机。”
【小女孩】
“让我活到18岁,拜托了。”
【???】
“好。”
我微笑着看着女孩亲吻上男孩的额头,我认识这个男孩,他叫边伯贤。
我也认识这个女孩,她叫边白西。
——
【小女孩】
“伯贤哥哥!你睁开眼睛啊!”双手被岩石上的棱角刺破,灰尘和血被雨水冲得支离。
我多想冲过去抱住那个小女孩,我也多想戳穿她的童话。
【小女孩】
“哥哥不是答应我一起去找爸爸妈妈吗?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睡觉?”女孩的声音嘶哑的难听,发出了雏鸟一般的尖叫。
深厚的雾笼罩了女孩的眼,而在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持着伞,安静地凝望着。
那时候的小女孩儿没有看见,但现在的我看见了。
一张没有悲伤没有疲惫没有岁月的脸,是神仙的模样。
【???】
“你想让他活吗?”猝不及防的男人出了声。
【小女孩】
“你是谁?”女孩没有回头。
【???】
“你可以叫我神。”
世界上是没有美丽的神的,如果他不是丑陋的话,为什么会让这些灾难发生?
【小女孩】
“我想让他活,我要交换些什么吗?”
【???】
“以你的命,赠予他人”
很好,快答应他吧,我用透明的手掌抚摸着女孩的头。
【小女孩】
“我能活到多久?”
【???】
“38岁,溺亡”
【小女孩】
“让我活到18岁吧,18岁就可以嫁给哥哥了。”
【???】
“与我做交易的大多都是强抢或者是偷取,赠予倒是第一回”
【???】
“你18岁那日我会来找你,你会像我的其他顾客一样,寻找到偷去你寿命的人,这也许是个生机。”
【小女孩】
“让我活到18岁,拜托了。”
【???】
“好。”
我微笑着看着女孩亲吻上男孩的额头,我认识这个男孩,他叫边伯贤。
我也认识这个女孩,她叫边白西。
那时的女孩以为,男孩是他的哥哥。
哪怕未曾有过血亲
——
清晨,医院走廊响起了脚步声,黑衣男人匆匆赶来,刚展开的精致的容颜,正是清朗的年纪,眉头却止不住的皱起
边伯贤“白西,抱歉,我今天来晚了”
边白西“哥哥今天生意很忙吗?”
边伯贤脱下身上的黄色标牌,安抚的笑了笑。
边伯贤“路上把外卖撒了纠缠了会儿,不过我没事,你在医院里有没有好好的听医生话呀。”边伯贤熟悉的找出床下的矮椅。
边白西“没有。”
毫不掩饰地笑笑,眼睛里充满了主意。
边伯贤意外的听见我的回答,也是一愣。
边伯贤西西……
边白西“别装出一副老妈子的样子来哄我,哥。” “我想出院。”
边伯贤“西西,听话,等你病情好了以后……” 连忙打断。
不如
边白西“不如等我死了?”
【我】
“哥哥,从那次灾难之后,我就一直辗转不同城市的医院。”
【我】
“我从来不敢交一个朋友,因为我害怕我的朋友都会死去,我也不例外。”
【我】
“你一直叫我等一等,说我不需要像其他孩子那样,我可以永远温温柔柔的笑下去。”
边伯贤“西西”
边伯贤“西西,你不用在乎哥哥,哥哥马上会赚到很多很多钱,我们以后会过得很好很好的。”
边伯贤踢了踢掉在地上的外卖牌,手不安分的抚摸着裤子的布料。
医生说并不可能会治好的,器官无条件无征兆衰竭,就像一个失去了齿轮的机器钟表。
【边伯贤】
“可……”边伯贤还想劝说,就被手机铃打断。
【电话】
“伯贤!我父亲同意了,他现在要叫你过去!”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无法掩饰的贵气。
是个女人的声音?哥哥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朋友。
【边伯贤】
“好。”边伯贤略有歉意地向我望来。
边伯贤“西西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你再让哥哥考虑一下好不好。”他急匆匆的说完,便打开了门,快步走出去。
“哥哥,你说了“好”呢。”
我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个陌生的女人和即将发生的事情,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呼唤铃声
边白西“护士,我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