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吩咐服务员好好招待韩夏夏等人。
当张信哲和哲爸慕母过来时,众人早已开吃。
慕安灵挥了挥手,满嘴含糊地喊着:“老爸老妈,快过来吃饭!”
慕母嫌弃地笑笑,走过去:“你看你,越来越没样子了。”坐在唐潇涣和慕安灵之间的位置。
哲爸和张信哲缓缓落座。
慕母端起了酒杯,举在韩夏夏面前,笑脸相迎,“韩姑娘,在这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希望你玩得开心。”
韩夏夏眼眸含笑,“谢谢伯母。”
慕母的笑容先是一僵,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
“伟锋也是好久没联系了。”哲爸当然知道慕母想干什么,看着情形便帮忙解围。
“家父最近忙于商务,确实是没休息了。”韩夏夏回答,投以微笑,如沐春风。
张信哲关注着韩夏夏的言谈举止,她说起话来也常带文言韵味,也爱对别人这么笑,一双杏眼中总有泉水般的清澈。
他有些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可是……他亲眼所见,那个女孩形销骨立,气息奄奄的样子。
不可能……
她这么爱自己,怎么舍得让自己难过呢。
张信哲微微地叹了口气,眼里的光暗淡了下来。
而这一切被慕安灵尽收眼底。
慕安灵知道,自己的哥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让自己把韩夏夏带回来……心里不禁一丝愧疚。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十分安静,只听得见刀叉与盘子的摩擦碰撞声。
清脆。
却又显得那么凄凉。
让人心生害怕。
大家都各怀心思……
张信哲吃得很快,离开了。
饭后,韩伟锋急匆匆地打了个电话到哲爸这,各种“麻烦了”来奉承。
没几分钟,韩家便派了车等在“衡尘”大门口。
慕安灵和管家把韩夏夏和唐潇涣送上了车。
靠在落地床上,张信哲看着窗外的人,眼眸深邃,眼底惆怅。一只高脚杯被托在手上,杯里无酒,晃啊晃啊……
一声清脆的倒酒声才拉回张信哲恍惚的思绪。
张信哲转过头,看到白翰正为他倒酒。
白翰给自己手上的杯子倒好,举杯示意,“干了。”
闭眸一笑的张信哲这才收起原有的惆怅,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翰自是不甘落后,也一干而尽。
二人静静地喝了好一会儿。
酒量不佳的张信哲双颊微红,眼神有些恍惚。他说:“白翰,你说紫菡在的话,她会不会唠叨我,让我不要喝酒呀?”
张信哲咬紧牙,不禁地苦笑出来,全身颤抖,眼眶湿润。
白翰皱了皱眉,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一直清晰地记得,他失去紫菡那天,他趴着那人的床边,不敢置信地抚摸着冰冷的尸体,哭得像个孩子,青筋暴起。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解释不清。
但每每想起,都足够让人痛彻心扉。
或许,这是他每次午夜梦回时的痛苦吧。
白翰将放在肩上的手紧了些,“你还不能倒,我去破译韩夏夏资料的密码。”
张信哲“嗯”了一声,沉默地盯着酒杯,忽是想到了什么,拿出了手机。
张信哲:你有被人抛弃过吗?
发送给“涣涣流水”。
车上的韩夏夏忽然听到手机响了,便拿出来看。
不知对方是好奇还是有事,韩夏夏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回了句:怎么了?
张信哲:如果一个你很爱的人不要你了怎么办?
韩夏夏:你没事吧?
张信哲:没事,我很认真的。就一点……一酒点……
张信哲感觉醉意袭来,敲击在手机键盘上有些手滑。
韩夏夏:那就把他从心里剜去。
韩夏夏眉宇紧凑,心中一阵失落。
看到消息的张信哲早已泣不成声,不行啊,我那么爱她……怎么舍得……
透过曚昽的视野,打下了一串字:因为舍不得,所以放不下。
韩夏夏不禁闭了闭眸,苦笑,“同是天涯沦落人。”
她心中感到一丝心有灵犀。
网线那头张信哲倒在了地上,不只是喝醉了还是伤心了……
他蜷缩在那个小小的角落,双臂交叉抱着自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杂着屋外的灯光,与屋内黑暗交织,只让人感觉瑟瑟。
殇和痛在心中缠绕,让人不能喘息。
当黑夜更黑,地上的人哭累也睡去了……
梦中的女子跟着红胜火的枫叶随风起舞,令人闻之也喜的欢笑在风中慢慢消逝……
只听到呢喃细语:“紫菡……紫菡……”
晶莹的泪珠滴入身旁的泪泊中,汇成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