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命不久矣

未央宫

“娘娘您醒了。”林莞莞刚走，燕云婧就醒了，实则她早就醒了，只是听的不明更似在梦里，想必最近累了一丁点声响就犯梦魇。

接过清茶抿了一口，在子瑶的搀扶下坐起，“是莞莞来过嘛，这丫头喜闹，到是能管得住洛儿。”

“这洛王妃确实极好，心地善良又不加做作，只是阅历尚浅，人情世故难免欠缺。”

“无妨，这丫头我看了 ，管的住洛儿，至于人情世故，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懂了，对了，她走时可有说什么。”

子瑶不经细想随道：“不过是平常的问候并无其他。”原也不会有何事，燕云婧痴笑自己多虑，话音刚落她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又道：“哦？对了，她拿走了那盒药丸，怪奴婢多嘴说是苏小姐所赠。”

“哦？”思虑一番才道：“不妨事，她精通医理，许是在她那比在我这有用。”咳咳咳...咳声不止来的猝不及防，仅用帕子捂上直到那口痰吐出才好些。

“咳....子瑶我有些饿了。”

忽听她饿了，子瑶说不出的愉悦，早将药丸跟那咳声忘的一干二净，喜极道：“奴婢这就给您准备膳食去。”

迈着轻快的步子奔出寝殿，像极了给颗糖就欢喜的孩童，天真到竟不知这是她的借口，松开帕子鲜血赫然醒目，蹙了眉淡然笑之....

承乾殿

已是深冬，她依旧穿的单薄，寒风袭来她瑟瑟发抖除了忍着寒气更多还要忍着那侵骨之痛，分明早就精疲力尽，却还要佯装神采奕奕，立于殿外候旨心神游离，直到卓安来报恍然。

随着他的步子入了殿中，私语声耳旁飘过，她扬了眉不以为然，”小女苏清泠拜见皇上，皇上这是有国事在身，那小女先行告退。”

”慢着，朕叫你来自有朕的道理，想必你也知道西夏王议和之事，群臣善见不得不听，都各有各的道理，此事由你而起，朕到想听听你的意见，也让爱卿们思量思量。”

并未拐弯抹角，换了之前挑衅模样，一脸的严肃，清泠笑之，瞥了眼在殿的群臣，两派为首南宫子宸，尚筱筠，一文一武，一相一将，无非是意见相左，互不相让，也真是有趣。

“皇上说笑了，这朝政之事我一个女儿家怎懂，不过要真说是意见嘛，到真是有些。“

“噢？这里并非朝堂，不过是商讨一二你大可直言。”

绷紧神经，颤微的身子她始终强撑，“是.....”咳咳咳.....毒素蔓延全身，仅有的一丝内力也在那天用的一干二净，如今的她别说是动武即便是走路都是困难的。

几声重咳，君王既有些忧心，本能问句：“你无事吧！”

“无碍，多谢皇上关忧，还是说说议和之事吧！敢问丞相大人，你主张和的理由是什么，尚将军主张战的缘由又是何。”

扬眉的那刻憔悴至极，颗颗汗珠顺着额上顺下，脂粉淡退倒不是脂粉不好，不过是先前在雪地耽搁之久，唇色渐退苍白的可怕，似乎还残留着血迹，他看的清楚也是一惊。

眼眸夹杂着某种情愫，怔怔而望，清泠不以为然，继而走近南宫子宸与尚筱筠之间停下，眼眸时而精明时而迷离，对她南宫子宸是不喜的，在苏清文退亲之时，他对苏家人就不满至极，更何况此人还是她苏清泠，善于谄媚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老臣不知苏小姐有何见地，不过皇上既要小姐来自是有他的道理，老臣主张和，自是为了百姓，为了我北燕国，自然这条约平不平等就两说，何况还可商讨不是。”

“荒谬，妇人之仁，区区一个西夏怕他作甚，我北燕人杰地广，将士各个英勇骁战，漫说一个西夏就是再来几个我尚筱筠也不放在眼里，皇上请下旨吧。”

随即一阵嘈杂，两派相争，各执一词，闹哄哄一片，入的耳里还真有些招架不住，不等皇上开口，清泠斥道：“住口，身为人臣，百姓之官，却如市井泼皮大吼大叫，成何体统，怎么规矩都忘了嘛，难怪皇上夜不眠，食无味，你们分的什么忧，担的什么事。”

“咳咳咳....咳咳咳咳....”一番撅词来的突然，显然群臣是蒙的，只有那君王露了喜色，漫不经心道：“好了，都别吵了，依苏小姐之意该当如何。”

群臣不语，通通低了头，君心难测熟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洋装谦卑静静聆听，“建议不敢说，只说说其中厉害关系，两全否也不敢说，但绝不吃亏更无丢份之说。”

“哦？那老臣到要听听苏小姐的高见。“多伴讥讽，满是不屑。

清泠傲慢本该讥讽回去，可对这位忠君爱国又时而糊涂的丞相大人还是敬重十分，相视一笑既道：“论战，确实我朝无论是人力势力都比西夏强出太多，小女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安居家国才大，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和亦有和的方式，我想大人们是觉得将塞外让出去有失颜面吧！”

“不过在小女看来，有利有弊有失亦有得，不错塞外乃商客来往重要通道之一，大到国小到镇都可打听些小道信息，当然若没欧阳将军得当的管制又怎会任由这些细作往来，故塞外不可丢但若丢了呢？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混账话，女子就是女子，你以为是一座城池吗，丢的乃是国之颜面，更何况欧阳将军镇守塞外数十年，将塞外整治的井井有条，哪个细作敢造次，你说半天都是无用的废话。”尚筱筠气急听至一半直接打断。

“尚将军这般气急何故，清泠不过是将利弊放大，你且听我....”突来一口黑血吐出，惊的北辰奚楚飞奔了过来，虽定了她生死可此刻却一丁点都不想她死，似还有些后怕。

“来啊！传太医。”

即便命不久矣，苏清泠也不想别人轻看，立马说道：“不必了，皇上知道的，小女中毒已深，还是尽快解决燃眉之急吧！是否丢了塞外就是坏事，所谓的国之颜面就看你如何理解，西夏接管塞外说倒地经验尚浅，皇上大可提议由我朝协助管制，当然再有欧阳将军镇守怕不合适。”

“那派谁去合适。”

双手沾血她不以为然，回道，“小女以为，尚将军手下有一副将，人品德行都相当出众，小女以为他当合适，年纪虽轻才不得西夏王怀疑。”

闻见，尚筱筠不满立道：”“荒唐，实在荒唐，姚彦羽何德何能担此重任，皇上别在听着女子胡言，依臣之见宣战，臣愿请缨。”

“臣到觉得苏小姐所言不无道理，塞外无论在谁手上，只要有我北燕一席之地，那便不算丢，姚副将性情耿直，面似聪慧，有些东西学学也就会了。”

“丞相所言极是，请皇上定断。”

君王早没了心思随即说道，“此事容后在商，朕先送你回去。”

夕云宫

昏厥前只记得窃语声，那是群臣对她的议论，可她已没了气力，醒来已是翌日清晨，“小姐您可算醒了，再不醒....'

宫婢欲言又止，双眼带着惊恐之意像似害怕什么，疑道：“出什么事了，你何故这般惊恐。”

“没....没什么，小姐还是快把这药喝了吧！不然...”一秒破防，婢子突然跪地抽泣起来，眼里惊恐更甚，这可把苏清泠难坏了。

忙道：“你别哭啊！你这般到底为何啊！总有个缘由吧！”

依旧不语，抽泣个不停，清泠也是无奈了，艰难起了身依着榻问道：“你不说何事，我就不喝药。”

果然这句很奏效，小宫婢吓的立马止了哭声，忙道：” 小姐不要，奴婢不想死，求求您喝了这药吧！”

“说，到底何事。”

“皇上已连杀数名太医，若小姐再不醒，恐怕这第六个也保不住，小姐...小姐您就别在为难奴婢了，快喝了吧！”

清泠惶恐既猜不透北辰奚楚的用意，见那宫婢吓的不轻索性端起药一股脑喝下，那宫婢这才彻底宽了心，赶忙爬起身朝殿外跑去，“奴婢这就告知皇上小姐醒了。”

清泠苦笑，连咳了几声下了榻，想到明日就是他大婚，难免哀神，可想到明日就能见他心中也是欢喜，这喜哀参半又是一口黑血，到不是怕死，只是怕见不了他一面，好些时候真想快点到那天。

这枚发结是她青丝所制，原想着三月回来亲手相赠，古人讲究定情信物，那便就是，可人回了物有了，可那情却没了，可笑可叹可悲。

她不悲不喜，只是愣愣发神，就连身旁有人走过都不知，"在想什么。” 冷不丁一句，清泠惊颤，看清来人，正欲行礼，却听，“免了。”

君王看她很久，她虽憔悴可还是难掩美貌，他承认除了那叶兰公主也就这丫头深得他心，只是这丫头桀骜不驯，软硬不吃，如今又命不久矣，真是天妒红颜。

“皇上大可不必那么做，小女即便现在不死，明日不也得死嘛，不过皇上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不知皇上何时允诺。”

“现在....就现在，你准备下，朕在殿外等你。”见他拂袖而去这才起身着衣，衣衫是新的料子也是极好的，唯一不满的是款式俗了些，可想而知这些都是皇上安排的，也不论什么随意披了件出了门。